「南宮太傅,你問她這個幹什麼?一個女人懂什麼?」少年冷笑道:「妄想到這裡吸引男人注意,也太過工於心計了!」
雷萌當即大怒,自從她進皇城以後,所見到處都是自大的沙豬。難道皇族的男人個個都這麼惹人厭嗎?吸引男人注意?她有那麼無聊嗎?
「十三皇子,你此語有失君子風度!」青衣男子略帶責備地看著他。
少年頓時不說話了,顯然有些害怕這個太傅。
「我當然懂劍!十三皇子不要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吸引男人?我還沒那麼無聊!」
「南宮羽教導失職,雷小姐萬請見諒。」他微帶歉意地說。
雷萌頓時對他滿懷好感。
這人不僅劍法精妙,為人也是風度翩翩,那由內而外散發的良好修養氣度更讓人如沐春風,比那些自大的男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突然想到什麼,驚道:「莫非你就是新任的禁衛軍統領南宮羽?」
「正是在下?」
即使雷萌身在深宮,也曾聽說過這個名滿大秦王朝的南宮羽。
南宮羽出身在大秦王朝將門南宮家族,從小就天資聰穎,八歲曾助父親南宮湛將軍平叛西北,十歲又自帶八千士兵救叔父與敵營之中,十三歲他被天機老人收為徒弟,直到去年方才回到帝都長安。
因為邊境安定,皇帝一直沒有派他去邊境,而是讓他教導眾皇子顯貴。去年鹿場秋圍,皇帝不慎遇險,是他斬虎救駕,穩定了大局。一時間名滿天下,人人皆尊稱他一聲南宮太傅。
最近皇帝換了禁衛軍統領,南宮羽更被封為禁衛軍新任統領。
以他如此年紀擔當禁衛軍統領這樣的職務,滿朝卻無人敢說什麼。
實在是這樣的職務都是委屈了南宮羽這樣的將才。
雷萌笑道:「真沒想到會見到鼎鼎大名的南宮太傅。剛才我看南宮太傅劍法精湛,不知道南宮太傅肯不肯跟我比試比試?」
南宮羽還沒說話,倒是他身旁的十三皇子叫嚷了起來:「跟南宮太傅比試?你可真是自不量力!」
南宮羽淡淡掃了他一眼,頓時又讓十三皇子成功地閉上嘴。
「雷小姐如果願意,南宮羽願意奉陪。」
「爽快!」雷萌笑道,對著遠處看守兵器的太監說:「扔把劍給我!」
那太監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寶劍扔了過來。
雷萌飛身,一個漂亮的翻轉,接住了那柄劍。
「劍長三尺三寸,刃一寸,好劍!」她拱手道:「南宮太傅,得罪了!先說好了,只比劍法,不比內力!」憑她現在的內力,要想和南宮羽這樣的高手一較高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好,只比劍法。」
兩人各自擺好了姿勢,蓄勢待發。
風起,雲動。
突然之間,兩人動了起來,如同靜止的水面突然泛起滔天波浪。
劍影閃爍,他劍法穩重如游龍,她劍法輕靈如轉鳳。
雷萌用的是素心劍法,這劍法招式優美,看似綿柔無力,實則勁力不斷。眾人只見她時而如翩翩彩蝶飛舞,時而如天女散花,劍花閃爍,青絲旋轉,美人如玉劍如虹,那絕美風姿幾乎讓在場的所有男人都頓時失去了呼吸。
而他身轉似舞,將劍法用得酣暢淋漓,如同游龍時刻壓制著她的劍法,保守中帶著進攻,進攻中又隱含著保守之勢。
兩人身形倏然分開,各自停落在一棵大樹上。
突然,雷萌大笑道:「我認輸了!不愧是南宮羽,好劍法!」
南宮羽淡淡一笑:「過獎了。」
兩人跳下樹,只見校場上眾人各自驚歎,那十三皇子再也不敢說她是無用的女人了,反倒怪異地盯著她看著。
正在這時,只聽一聲嬌喊,十七公主瓊華跑了過來,後面還跟了一群看熱鬧的郡主公主們。
原來瓊華突然發現雷萌不見了,連忙扔下書跑出去找,結果發現雷萌在校場,她童心一起,拉著公主郡主們,乘著課間功夫跑了過來。
「雷姐姐,你好棒!」瓊華崇拜地看著她。
雷萌翻個白眼,敲了敲她的小腦袋,「你帶這麼多人來幹什麼?」
「看你們比武啊!」
「已經結束了,我的公主!」
「結束了?」瓊華瞪大眼,突然轉頭問道:「十三哥,十四哥,這就結束啦?」
十三皇子和另外的十四皇子點了點頭。
「哼,跟南宮太傅比武?雷萌,你可真夠懂得什麼是禮儀!」突然,十三公主出聲諷刺。
雷萌皺眉:「十三公主,我跟南宮太傅比武,又礙著公主的事了?」
「難道不是失禮?你一個女子,不學婦德婦言婦工,卻學些舞刀弄棍的,成什麼體統!」十三公主身形細瘦,瘦削的臉上一雙大眼滿是鄙視和妒恨,尤其看到南宮羽和她那麼近,更是怒火沖天。
雷萌大笑:「三從四德?我為什麼要學?我愛耍劍就耍劍!倒是公主你,不懂得什麼是進退禮數吧!」
「你!好大的膽子敢頂撞本公主!」十三公主衝上來就想給她一耳光,雷萌閃了開來,冷笑道:「公主還真是不懂什麼是禮貌啊!」
「本公主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這宮裡的規矩!鄉下來的野丫頭!」她早看雷萌不爽了,今天不過藉機生事罷了。
雷萌哼了一聲,蹦到遠處,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教訓我?好啊,我倒要看看公主怎麼教訓我這個鄉下丫頭!」
十三公主剛想出手,卻被人抓住了右手:「公主,不要失了皇家公主的儀態!」
十三公主回頭一看,此人正是南宮羽。
十三公主不由羞惱道:「是她頂撞本公主……」
「公主大量,會想必不會計較這些小事吧?」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十三公主哼了一聲,狠狠瞪了一眼雷萌道:「今天本公主就饒了你!」
雷萌好笑,正想說話,卻聽一聲尖利的喊聲響起:「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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