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細碎的聲音響在耳側,舞蝶一動不動。待那層淺薄的人皮面具一點點從她臉上剝落,露出她本來面容之時,蕭鳳鳴輕勾了嘴角:「別來無恙,公主!」
「舞蝶」古怪的看了他兩眼,突然身子一動,蕭鳳鳴本料到她的舉措,但是當她將唇印上自己的唇瓣時,他驟然一愣,顯然,他意料之中的僅僅只是她會反抗,卻不知她會來這一招。
「瑾王的味道不愧令敏格牽腸掛肚這麼久,的確美味!」唇瓣離開,她倒是不急不慢,絲毫沒有身處危險之中的自覺。
「你把舞蝶弄到哪裡去了?」。
「殺了,不然瑾王以為我如何弄得這面具?」敏格好整以暇。
卻原來,當日水慕兒從白禦寒處回來之後,蝶兒隻身前去尋找蕭鳳鳴,在那路上,她誤打誤撞的被敏格遇到,於是沒有絲毫武藝的她,輕而易舉便被敏格的人制服,費盡千辛萬苦,她查探到蕭鳳鳴的下落,千方百計的留在他身邊,便是為了設法引誘他。
可是奈何,誤打誤撞,自己居然與他的弟弟蕭鳳羽發生了關係,而且還懷了他的孩子。
對於那張與蕭鳳鳴長得有無八分像的臉,她一邊不願放手的同時,一邊設著法子報復蕭鳳鳴。
當王府遇著危難之時,她也不過是自保離開罷了,卻不料只是那一個舉動引起了蕭鳳鳴的懷疑。
因為,她本就沒有離開,只是留在了京城的客棧之內,蕭鳳鳴的人監視水靜兒之時無意間發現了她,所以便將這訊息告訴蕭鳳鳴,彼時他才知曉。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剛剛!具體的說是剛剛才確定!」而且他本來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對於她的這項易容術,蕭鳳鳴不得不說他十分佩服,他好歹也算是易容界的高手,可是竟看不出來,她戴的是人皮面具!
以你鳳當。「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她的回答只是令敏格抿嘴一笑,打破沙鍋問到底,她繼續追問,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個地方露出了破綻。
「要說真的懷疑你,應該從幾個月的那天早上算起,因為慕兒告訴我,大清早的看見你和鳳羽在花園中做那種事。」
「哦……就憑這個你為何懷疑?」提到那樣的事情,敏格依舊面不改色,彷彿說的根本不是她。
蕭鳳鳴一邊感慨塞外的女人就是豪放些外,勾唇道:「這也正是你與她的不同,你不知道的是,蝶兒因了一次企圖誘惑與我,但是未成,自此,她十來天見著我都是能躲則躲,蝶兒從小在我身邊長大,沒有朋友,對男女方面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並且矜持得緊,像她那樣的人,又怎麼會豪放到在花園與鳳羽一起,王府本來就有她的居所,她大可不必選擇野外,還有一點,在大堂之上,我安排住處的時候,你毫不猶豫的說讓鳳羽住到你那裡!整個王府上下,誰人不知,舞蝶的房間就在我隔壁,而她的房才是整個王府的主房,當日舞蝶剛到王府時,因為身材矮小,再加上年少喪母,所以她膽小,於是王府的人也總愛欺負她,後來我便將自己的主屋讓了出來,搬到了隔壁,眾人見我這般重視與她,這才將她當了半個主子……而你,當日卻讓鳳羽與你住一處,莫非,你竟不知分寸的分不清這個王府的主次?」
「所以你這才懷疑我?」敏格擰眉看向他。
蕭鳳鳴淡淡笑了笑:「是,只是有丁點懷疑,最終的懷疑是侍衛說你在客棧與水靜兒有接觸!」
「你的成熟,你的滴水不漏,讓我曾一度疑惑,蝶兒生了孩子長大了,卻不知,原來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他瞥向她懷裡的壞子,笑得意味深長。
定定聽他說完,舞蝶也淺淺勾了唇:「所以王爺現在知道事情的始末,是打算如何處置我?」
「我並沒有猜出是你,眼下看到了,倒是解了心中疑惑,你放心,處置你的人,自然不會是我。」
蕭鳳鳴剛說完,馬車外已經響起行風的聲音:「主上,到了!」
蕭鳳鳴於是輕輕一笑對著對面的敏格道:「到了,你可以出去了,懲罰你的人在外頭!」
敏格將信將疑的透過窗子朝外看了一眼,只一眼,她便瞧見了馬路旁站著的錦衣玉帶面容清瘦俊朗的男子,她微微愣了下,旋即有些狠狠的看向蕭鳳鳴:「看來,我的確是高估了自己,而且低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