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書沈如意

她眼下已經六七個月的身孕,肚子太大,根本就蹲不下去,到底還是碧兒將安怡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急忙便去檢視沈清婉。

雁落與碧兒合力將沈清婉攙扶了起來,卻見她依舊有些神識不清,似乎一下子撞傻了。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一邊安慰著安怡,她一邊去問碧兒,「娘怎麼樣了?」

「估計是閃到了腰!」

二女合力將沈清婉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好,沈清婉卻疼得一絲力氣也無,不斷的抽氣,水慕兒心中擔憂,懷裡的安怡又哭個不停,她心中只覺得愈發焦急煩亂。

「怎麼回事?」

正在這時忽聽得一道聲音出現在院子門口,水慕兒回頭正見了蕭鳳鳴一臉焦急的走了進來。

「安怡剛剛玩的時候不小心摔著了,娘為了接住她估計是閃了腰!」水慕兒急急的說著,蕭鳳鳴神色一凝,急忙幾個跨步上前將安怡抱於懷中。

仔細擦看了番,他鬆了口氣,旋即又去看一旁的沈清婉,「快去找大夫來!」他轉身對著雁落吩咐。

雁落領命而去,水慕兒也急忙去擦看母親,只聽得沈清婉依舊是不斷抽氣,她神色一緊,急忙對蕭鳳鳴道:「怕真是閃了腰!」

蕭鳳鳴聞言,手指往沈清婉腰間一探,才用了點力,沈清婉便「啊呀」一聲喊疼,看來是真閃著腰了。

「不必擔心,閃著腰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疼得厲害,你身子重先坐在!」

說著他便要扶水慕兒坐下,安怡似被幾個大人凝重的神色嚇到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來看去,到底是止了哭聲。

才將水慕兒扶好坐下,目光一瞥便已經看到地上跪了個身影,他眉宇間湧現幾分不悅:「你在這裡幹什麼?」

「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使得安怡受驚嚇,夫人受傷,妾身當罰!」凌如雁用手捂著一側的臉,一旁傷勢早已痊癒的流意也急忙跪了下來道,「夫人當時也是本能,安怡小姐劃傷了她的臉,所以她才本能的鬆手!」

「鬆手?安怡才多大的孩子,你竟抱著她鬆手?」蕭鳳鳴聞言,大抵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臉色鐵青。

「你……你別怪那孩子,她也是不小心……」她一邊說著,一邊又疼得抽氣。

水慕兒雖看到了事情發展的整個經過,但她到底心疼自己的女兒,只是悶著聲不說話,好在這時大夫也趕了過來,好生為沈清婉查探一番後,大夫終於溫聲道:「只是閃了腰,沒什麼大概,好好休息個十天半月估摸著就能好了!」

這麼一會兒功夫,沈清婉的疼痛倒是緩解了下,眼下又聽大夫這般說,她眯著眼忍痛對水慕兒道:「不用為我擔心,老婆子雖然身子骨弱了些,但還不至於到弱不禁風的地步,如雁那丫頭啊,其實也只是好心辦了壞事,她這幾日天天都來我這陪我解悶,而且每日都給安怡帶各式各樣的吃的玩的,眼瞧著這幾日安怡都長胖了不少!」

水慕兒聞言看了安怡一眼,倒確實發覺她的臉比之前更圓了些,她旋即抹了抹安怡的小腦袋道:「安怡,以後可不許再頑皮了,知道嗎!」

安怡恍若也知道自己犯錯,乖乖的點了點頭:「安怡會乖!」

水慕兒於是就笑了,她看了安怡的指甲,將她的手指握在掌心對著跪在地上的凌如雁道:「妹妹還是起來吧,也沒什麼大事全是一場意外,說起來,妹妹的臉傷還是先讓大夫看看吧,安怡這小丫頭沒大沒小的,妹妹別忘心裡去!」

凌如雁聞言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這才在蕭鳳鳴的冷目下忐忑的起身,而另一旁,水慕兒則讓碧兒帶來了小剪刀,她握著安怡的手指,對她的指甲細細修剪了番,這才總算是鬆了口氣。

「好了,都沒什麼事,就都散了吧,娘,而今你腰閃了,這幾日安怡便由我自個兒照顧!」

她說著將剪刀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凌如雁的眼神也跟著看了過來。只見她側著眉目坐到一旁,流意正在為她臉上的傷口上藥,她雖看似專注的坐著,眼神飄過那剪刀時卻掠過一抹深色,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