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及了
聽他緩緩說完,水慕兒震驚的睜大眼睛:「你的身上也有詛咒?」又頭己中。
「不止我的身上有,龍飛塵的身上也照樣有,其實取得契約書的唯一代價,也不過就是詛咒的應驗罷了,這也是為什麼,時至今日,蕭家為何會在江湖上消聲匿跡而隱於地下的原因。」
水慕兒張了張嘴,若當真只是這些他又為何怕自己知道?
似知道她心中所想,蕭鳳鳴苦笑了下:「我並不想做這蕭家的繼承人,奈何命運使然。而且更為可笑的便是,我身上既有龍氏的血又有蕭家的血。」
水慕兒心中啞然,是了,她怎麼忘記了,蕭鳳鳴是王爺,是先帝在位時的十三皇子。
「那你的母親……」
「我母親姓蕭……」蕭鳳鳴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水慕兒,「我是在父皇強要了母親之後生下的我,所以後來母親隨了別的男人走後,父皇對我便一直格外憎恨,但他知道我的身份。為了保住我的姓命,他安排人制造了一場大火。他瞞了所有人,甚至瞞了我。那一場大火中,我面容盡毀,雙腿致殘,從此後,他便將我遣出皇宮,自此對我不聞不問。我也曾一直以為他是討厭我才如此,後來才知曉,他這般卻是為了保住我這條唯一的命脈。父皇當年其實並沒有那麼深切的愛過母親,也只因她是蕭家繼承人,因為詛咒唯一的解除方式便是出現了一位龍姓與蕭姓共同的繼承人,這樣一來,兩家從此便不再矛盾,所以他必須要一個這樣的繼承人來打破一切。」
「所以,皇位……」水慕兒詫異的睜大眼睛,心中震驚不已,這般說來,龍飛塵的奪位毀了這一切?
蕭鳳鳴點了點頭,思緒彷彿飛到好遠:「所以現在的他在極力的尋找蕭家的繼承人。」
蕭鳳鳴忍住沒說的是,其實這一月來,他不眠不休,已經盡力的在佈置好一切,他不希望水慕兒捲入這場鬥爭之中,他想要帶她走,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開始他們的生活,這樣告不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便不再重要,因為那些都成為了他們的曾經。可是他的計劃就要好了的時候,龍飛塵的出現卻打破了這一切。
他將眸子投向水慕兒,莫名的心間錐心的難受。
他強忍住身體的顫抖,這才沒有表露出情緒使得水慕兒看出端倪。
好在水慕兒此刻似也猶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對他並沒有太多的注意。直到她回過神來看向一旁的蕭鳳鳴這才道:「他是不是懷疑了你?」
蕭鳳鳴緩慢點了點頭:「也許,但他沒有證據。」
水慕兒怔怔不語,猛然想起那次從尚書府回來之時,水延年的問話。心下一凜,爹爹究竟又是什麼意思?
手上一熱,已是蕭鳳鳴握了她的手指「不要多想,皇上既然找不到證據,說明一切還是朝向我這邊的,放心?」他認真的瞧著她烏黑的眸子緩緩道「我不告訴你,怕的就是你落入這場爭鬥之中,曾經我無牽無掛,自然不必顧忌其他,但是而今,我有了你和安怡……」蕭鳳鳴說著親了親她的手指,目露柔情,「無論何時何地,我都希望你們能平平安安,因為你們的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後盾。」縱然付出姓命也在所不惜。
水慕兒候間一哽,眼淚吧啦的落了下來。是了,她早該想到他是為她好,可是她沒有明白的是,這是茹毛飲血的古代,刀光劍影從來都是在明爭暗鬥之間,一個不慎滿盤皆輸,丟掉的並不僅僅是蕭鳳鳴的姓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是蕭鳳鳴的妻子,是蕭鳳鳴的弱點,若是讓他人尋得契機,她便如同是蕭鳳鳴的負累。
而他的身份秘密一旦洩露,定然會有姓命之憂。可他最終還是告訴了她,她忽然覺得自己很自私,她這般迫得他要將自己的姓命交予她手上。面對他來說,她又何曾告知過他自己的身世,平白無故的,僅僅只是得了他的溺愛,她便這般強求於他?迫得他交上自己的姓命?
她憑什麼就該讓他那麼信任於她?
忍不住的,水慕兒張開手,縮排他的懷裡:「對不起……」
她低低的開口,或許蕭鳳鳴從沒有向人坦白過心跡,以至於在將整件事情的緣由之時,他顯得格外專注認真,他愈是如此,水慕兒心中的愧疚感便愈重。
他的一切都是為她著想,而她呢,卻從未選擇站在他的立場想過。其實細想起來,他的身份他並沒有刻意去瞞她,早在崖底的時候,眾人高呼的「主上」之時她就應該想明白,他對她是信任的。
她忍不住抬起頭認真的瞧著蕭鳳鳴。觸到她通紅的眸子,蕭鳳鳴心下一顫,正要說什麼,唇上卻忽然一熱,竟是水慕兒吻了他。
「你放心,以後我都會好好保護自己和安怡的安全,不叫你擔心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