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夫人抿嘴一笑:「傻丫頭,瑾王的為人,我雖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對你的真心,為娘看得出來,你心中不快能想到尚書府為娘很開心,至少你能把這裡當做你的避風港,可是,孩子,你走了,女兒怎麼辦?」
水慕兒呼吸一窒,對了,她怎麼把安怡給忘了。
水夫人瞧見她的模樣,立刻輕輕的笑了:「若你心中的坎兒走不過去,你就在這裡住幾日,可你要知道的是,人這一生,能遇著個真心對自己的人不容易!」
水慕兒怔怔的看著她,已見了水夫人站起了身:「你好好休息吧,為娘就不打擾你了,記得天大的事,比不過自己的幸福重要!你要想清楚!」
直到水夫人離開許久,水慕兒依舊坐在床榻前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追求「一心人」的心錯了嗎?
是不是古代的女人就註定要忍受男人的三妻四妾,而她自己也要從此永遠的成為其中之一麼?
不,她極快的在心裡否定,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忍受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夜,黑得很沉,水慕兒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叩門聲。
她狐疑的翻身下床,這麼晚了會有誰要找她?
點燈,開門,帶著絲寒意的夜風從門外而入時,她忍不住裹緊了衣衫,之時當眸光觸到門口立著的那人臉上時,她臉上平靜的表情一時有些掛不住。
「你來做什麼?」
她立著門口,有些冷厲的看著門外的人。t7kp。
蕭鳳鳴沉眸不語,黑漆的眸光從她身上掃過,他徑直走了進來關上房門:「你打算就這麼住在尚書府?」
「是又如何?」水慕兒也氣鼓鼓的在屋內的椅子上坐下,不去看他。
蕭鳳鳴看了她一眼,居高零下的眸子閃閃爍爍:「你留下這個是要與我分開嗎?」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曾經花費他一整夜的心血才製作而成的玉簪,而今卻被她棄之如履。
水慕兒瞧了一眼,不自在的轉過眸子:「我只是想好好安靜一下,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
「我娶了你!」
「可以娶,自然也可以休,或者和離!」
縱然心中疼痛難忍,嘴上卻又不可抑制的說出傷害的話,水慕兒下意識的看了似乎因為她的話怔忡了一下的蕭鳳鳴一眼,極快的轉過眸子。
「你要與我和離?」
蕭鳳鳴終於抬起眸子看向她,一雙本來動人心魄的眸子,此刻暗流湧動,似有什麼從眼裡碎裂開,細看卻又什麼都瞧不見。
嘴唇動了動,水慕兒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覺心口像有什麼東西碎裂般,疼得她面色一片寡白,忍了好半響,她這才咬唇開口道:「你不是說過段時間你會同我解釋麼?那我就在這裡等著你的解釋!那個時候我會告訴你,究竟要不要和離。」
她背過身,強忍住轉頭的衝動。只覺身後的人似乎動了下步子,隨即身子被轉了過來,蕭鳳鳴灼灼的視線盯著她:「好,給我一月時間。」
他眸子漆黑,似又恢復那一貫波瀾不驚的模樣,水慕兒顫了顫眸子,低下頭。
他盯了她好半響,直到氣氛微微有了絲古怪,水慕兒只覺眼前一暗,隨即唇上一涼,他冰冷的唇輕擦她的,卻僅僅只是一觸而過。水慕兒詫異的抬起眸子,肩上的力道卻驟然抽去,蕭鳳鳴退後一步看向她:「明日我會吩咐人將安怡送過來,你記著暫時不要出門。」
拉開門走了出去,深夜的風吹得他的衣衫嘩啦作響,水慕兒忽然覺得他的背影無比落寞,鼻子驟然一酸,她強忍著淚看他消失在夜空中,這才靠著門口蹲了下來。
大片的風灌進她的嘴裡,她卻不覺得冷,只覺得眼睛愈發模糊,到最後什麼也看不見,她這才清醒過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究竟是她的任性,還是他的錯呢?
果然如他所言,第二日,安怡便被人帶了過來,而送她過來的人竟然是白禦寒。
瞧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白禦寒忍不住皺眉:「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般難看?」
水慕兒有氣無力的找了處地方坐下來悶聲道:「沒什麼,最近沒睡好罷了。」
白禦寒眸子閃了閃,好半響才詢問道:「這幾日鳳鳴也不曾怎麼回府,你與他是不是有了什麼彆扭?」
「沒有!誰說我們有別扭!」
水慕兒急忙否認,瞧見白禦寒探尋的眸子,她立刻又察覺到自己反應有些過激,隨即道:「我只不過是在尚書府等他一月罷了,我們之間沒什麼!」
白禦寒看了看她,終究沒有繼續再問:「我給你的香料你有沒有帶過來,如果可以的話,過幾日我便可以為你試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