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如此,半時辰過去,段玉恆無奈的小聲稟告道,「皇上,娘娘還在外面……」
龍飛塵無奈,只得出得門去。
卻見水靜兒一身素淡的白色長衣,外罩淺灰色長袍。
龍飛塵徑直走到她面前,眼裡閃過不耐煩道,「你來做什麼?」
水靜兒面色蒼白,好半天才委委屈屈的道,「臣妾本以為皇上中意與妹妹,這才斗膽將妹妹帶了來,可是誰知道妹妹竟已有身孕,若是臣妾知道,臣妾斷不會如此做的!」
她模樣楚楚可憐,龍飛塵卻只是冷漠的看著她,「不用再在我面前演戲了,我不會信」
「難道皇上竟認為我是刻意害的妹妹?」水靜兒面色平靜的抬起頭來,件龍飛塵只看著她不語,但那黑濃的眼神卻明顯全是懷疑。
「既然如此……」她有些悲涼的笑了,「那便由我來為妹妹試藥吧……」
她緩緩的一步步離開,在經過殿下的臺階時,她咬了咬牙,忽然腿上一軟,整個人便從臺階上跌了下去。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連龍飛塵自己也未曾反應過來之時,已看到水靜兒直直的摔了下去。然後他震驚的看到水靜兒的裙襬上竟緩慢浮現了一朵嫣紅的花兒。
那抹嫣紅緩慢的放大,到最後竟整個裙裾都是血,龍飛塵慌忙的三步並作兩步,一把將她抱起身便朝寢宮走,「御醫,御醫!」
那些個御醫本就沒有走太遠,此刻聽到召喚,慌忙的整好藥箱快速的奔赴德善殿。
「皇上,臣妾錯了,臣妾不該為了一己之私期滿皇上這麼多年,皇上……皇上就不能原諒臣妾嗎?」她渾身是血,卻執拗的抓著龍飛塵的手不放,眸子裡全是一片希夷。
龍飛塵看著她說話的模樣,似拼盡了全身力氣,沉默了片刻道,「你懷有身孕為何不同朕說?」
水靜兒忽的就哭了,滿面淚花,「臣妾以為皇上壓根就不關心臣妾,現在想來臣妾定然是錯了,皇上心裡還是有臣妾的!」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如此臣妾便無半絲遺憾了」
「靜兒……」也過藥醫。
水靜兒面上滿是滿足,眸子裡波光一片,她用染了血的手指撫上龍飛塵的面頰,將他臉上撫了好一片血紅,她猶自笑了笑,「皇上曾經愛過臣妾嗎?」
龍飛塵不語,任由她的血染上自己的面頰,看向她的眸子愈發黑沉。
「也許,都不重要了……」水靜兒笑了笑,看了一眼床上的水慕兒緩慢的起身,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的唇擦過龍飛塵的唇角,面頰,這才停在他的耳側。
「皇上,開始了」她喘著氣道。
龍飛塵擰了擰眉,一旁的御醫卻說,「皇上,若是有人能試藥,或許微臣們有些辦法讓那位姑娘醒來。」
他吩咐人去抓藥,不過片刻便端了一碗黑濃濃的藥汁來,「皇上……」他示意龍飛塵讓他試藥。龍飛塵半響不語,好半天才緩慢的挪動了身子。
「謝謝皇上……」水靜兒在御醫的攙扶下喝完那黑濃的藥汁,又服下藥丸,只見她眸光由茫然逐漸變為滿足,然後沉沉的睡去。
殿內的御醫一時便開始忙碌起來,龍飛塵只覺有幾分煩悶,隨即大步出了殿門。
可是殿門外卻一直有個宮人在哭,那人龍飛塵認得,竟是一直呆在水靜兒身邊的蓮兒。
「你怎麼……」
「啊?皇上……」見到龍飛塵,她立刻止了哭泣跪到龍飛塵面前,「奴婢……奴婢驚擾了皇上」
「不必!」龍飛塵看了看她,蹙眉道,「你怎麼在這裡?」
「剛剛娘娘來時一直不讓奴婢跟隨,可是奴婢知道娘娘已有三月身孕,害怕娘娘有了什麼閃失,這才一路悄悄尾隨了來,可是……可是娘娘掉下臺階時奴婢竟未來得及出手相救,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的錯!」她深深自責的哭著,龍飛塵聽完按了按眉心不確定的道,「三月?」
蓮兒立刻點頭,「娘娘知道皇上一直厭煩她所以才一直忍著沒說,可是娘娘是真心實意的為皇上啊!自那日後娘娘知道皇上一直有心於小小姐,這才私下拿了主意親自到了瑾王府。夫人也是好生勸慰了小小姐,可小小姐的脾氣比別人倔,硬是不答應,娘娘一急之下,這才犯了糊塗直接派人將小小姐帶了來……她是以為皇上一定會開心的!」
龍飛塵聽她說完,好半天沒有說話,半響,神情默默的看著天邊緩緩西沉的落日沒有說話。
「朕不怪她」
蓮兒聽到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眉心未動,看向大殿的目光卻滿是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