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嘻嘻簌簌……嘻嘻簌簌……」一陣陣散碎的嘈雜聲、急促的腳步聲,傳入耳朵裡,我的頭昏咚咚的,眼皮很重,但還是用力掀開眼皮,一縷光線進入眼中,好刺眼啊!緊接著,我的腦袋「嗡」一聲漲了開來,頭皮觸電般一陣發麻,這是哪兒?他們是誰?
只見三五個男孩子圍在我身邊,可讓我昏厥的是,他們都清一色的腦門油光鋥亮,梳著清朝的小辮子,穿著清朝的馬褂,暈,這是在拍電視劇嗎,我在哪個劇組,我上電視了?……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伸手想摸摸腦殼,卻發覺手臂一陣刺痛,動不了。
「別動,別動,」一個陌生又關切地公鴨嗓子從耳邊傳來,是叫我別動嗎?我腦子一轉,眼睛隨著聲音的的來源尋去,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對視了過來,還真沒見過這麼有神采的眼睛,豪氣十足!
是誰呢?想不起是哪個童星,閉上眼睛慢慢回想,我下午在小區的花園裡看書,一道香氣襲來,沁人心脾,然後就迷迷糊糊睡著了……對!我是睡著了,那我現在是在夢裡?我使勁用指甲掐了下自己,疼!不是夢。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醫!太醫!——」,「太醫,快再診診!」人聲絡繹。
再睜開眼,幾個宮女模樣的小姑娘也圍了上來,一個清朝官員模樣的老頭已經把手搭到了我的脈搏上,又仔細翻看了我的眼皮,然後起身向那幾個「小辮子」彙報道:「幾位阿哥放心,醒了就好,應該沒有大礙了,手臂關節脫臼休養幾日就好,只是撞到了腦子,不知道有沒有後遺症,還得觀察幾天。」
撞了腦子?我的腦子?天啊,他們到底是在演戲,還是我真的腦子壞了,出現了幻覺?
我不由得苦笑,拍戲也得給我臺詞啊!我現在到底能說話嗎?說錯了、演砸了,浪費了你們的膠捲可別怪我,可是怎麼沒有看到攝像機呢,工作人員都到哪兒去了?不管了,還是要問個清楚:「你們是誰?」
「葉子,你怎麼樣了?」其中一個小姑娘關切的問我,但她沒有回答我的我問題。
「你們是誰,這是在哪,我怎麼會在這兒?」我連珠炮般的發問。頭還是有點疼,可思路已經清晰了起來。
「別說胡話了,你不認得我們了?呵呵……看到幾位阿哥就昏了頭啦?」「呵呵,就是,葉子,就算你立了功,也不能忘了我們姐妹啊!」幾個小宮女看笑嘻嘻的看著我,七嘴八舌起來……
宮女、阿哥、太醫,一陣寒意湧上心頭,我掙扎著想坐起來,手一著力,「啊,疼!」我忍不住叫出聲來。
「小心!」那大眼睛男孩著急的叫了出來,我向他望去,那臉上寫滿關切。
一道陰冷的目光從他身後射來,有如一陣寒風掠過,我不由得一怔,那目光接觸到我的視線,眼底也是一怔,但瞬間就恢復原來的陰冷,繼而發出了冰冰涼的聲音:「既然沒事了,我們就散了吧!小桃,你們去給太后回個話,請她老人家安心!」
說完,轉身踱開步去,我看到了一個清瘦的背影。
剛剛那個叫我葉子的小宮女福了福,恭恭敬敬道:「奴婢知道了,這就去。」說完,也起身快步出去了。
「四哥,嘿嘿,我再呆會,你們先走,我不會誤了壽筵的。」大眼睛扭頭大咧咧地說。那身影微微一頓,不置可否,就走出了我的視線。
陸續,那幾個看熱鬧的「小辮子」也跟著出去了,只是時不時的,一邊走一邊回頭好奇的看我。
「這是哪兒?」顧不了許多,我的心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皇宮啊!」大眼睛男孩看著我,關切的說:「你先別多話了,好生養著,……太醫、太醫,她怎麼了?……」他還繼續囑咐著什麼,我已經聽不到了,我到了皇宮?紫禁城?故宮?北京?我的頭從來沒有漲得這麼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