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白光速度之快,用雙眼僅僅能撲捉到一條長長的尾巴。中年人正一心控制飛劍斬殺此蛇,哪裡會想到這蛇竟然向自己下了殺手?
所以即使白光射向了他,他也並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就像是在等死一樣。這可把隱藏在暗處偷看的白羽急壞了。
他不由得心中罵道:「白痴,難道還不躲?不想活了嗎?」
可惜他的心中剛剛想罷,那道白光便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了那中年修士的眉心。紅白相間的液體立刻從他眉心的窟窿裡流了下來,看得白羽不免噁心起來。
噗通一聲,中年人瞪大著雙眼倒在了地上。這讓一旁的兩人立刻大驚失色,他們也不管自己的飛劍,反身便向著倒在地上的中年人奔去。直到他們將中年人的身體翻了過來,他們才知道又一個人死在了這蟒蛇的手上。
「靜怡師妹,我們快逃吧!姜師兄和王師兄都死了,就我們兩個肯定不是這惡蟒的對手,我們還是返回師門,然後召集其他師兄弟再來除去此妖獸吧!」
唯一未死的這個男修士開口向著一旁的女修說道。看樣子他已經被嚇破了膽。
可惜他雖然沒有了膽量,但是那個女子卻不一定也沒膽量。
果然,就見這女子將那已經死了的中年修士輕輕放在地上,然後眼中露出一絲殺意,憤憤的說道:「我就是死在這裡,也要為王師兄和姜師兄報仇!我們四人一起出來,便要一起回去,如果不然,那就一起死在這裡吧!」
此言一齣,讓旁邊的男修臉色大變。他顫抖的站起身來,然後苦臉的道:「師妹,你何須如此啊?王師兄和姜師兄兩人已經不在了,我們兩個難道還要給他們陪葬不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回去重整旗鼓再來斬殺此獸也是不遲啊!如果我們兩個也死在了這裡,那誰為我們報仇呢?」
女修清秀的臉上露出一抹嘲笑,「南師兄,你去為我報仇吧,我一人留在這裡,我要與這孽障血戰到底!」說著,就見她已經口中念訣了。
被稱為南師兄的男子看了看一臉堅毅的女修,又看了看正凶光畢現的蟒蛇,忽然之間,他的心中生出了畏懼之意。
「靜怡師妹,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強求了!我這就返回山門,如果你不願隨我離去,那我便為你報仇!」說罷,他猛的轉過身去,然後雙腿猛的發力,竟然一股煙般的消失在了林中。
白羽看著身影消失在林間的男子背影,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蔑,「還算是個男人嗎?竟然把一個大美人放在這裡,這蟒蛇可不是好東西,要是她被這蟒蛇捕獲,恐怕生不如死啊!不行2,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美人斃命,我得救她!」
白羽這人就是看不得女人受欺負。本來他還想置身事外的,可是現在的情形卻是,如果他再不幫助這女子,就以這女子的實力肯定擊殺不了這頭蟒蛇。可是就算他出手了,獲勝的機會也不大。但是他又無法退縮,因為他是個男人。
白羽終於咬了咬牙,然後從草叢中站起身來。可惜那女子的注意力全部在這蟒蛇的身上,竟然對他渾然不覺。「孽障,你殺我兩位師兄,今要讓你血債血償!看法寶!」
話聲剛落,就見一道白光立刻從她的手中射出,仔細一看這竟然是一條白色的絲帶。這絲帶本應是柔軟縷縷,可是此刻白光大放,猶如利劍一般直取遠處的白色巨蟒頭顱而去。
白羽見此,雖然有些尷尬,但卻不由得被這女子的法寶所吸引。白色巨蟒雖然滅殺了兩個天丹門弟子,但它也受了極重的傷。
它看著那條白色絲帶向自己襲來,一雙蛇眼之中竟也流露出一抹驚恐之色,不過眨眼之間,它又發狂起來,一條蛇尾猶如白色風暴一般,瞬間掄動起來,臨近的樹木在蛇尾的撞擊下紛紛斷裂倒地,一片狼藉。
白色絲帶雖小,但是在這女子的控制之下,竟然反而避開了巨蟒的雷霆一擊。只見白色絲帶躲過巨蟒的蛇尾之後,嗖的一聲,速度再增。就在此刻,秀眉緊皺的女修士終於嬌喝一聲道:「羽靈絲,開!」
開字方落,這白色絲帶竟然嗡的一聲直接變成了一塊方形的「錦帕」。這條「錦帕」剛一齣現,便快速的旋轉了起來,然後如同巨輪一般的向著蟒蛇的脖頸斬去。
就聽到撲的一聲,緊接著,一聲悲鳴之聲竟在此刻響起了。一直觀戰的白羽,眉頭深深的糾結在了一起,眼前的一幕顯然給他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要知道,就是那樣一塊隨意的錦帕,竟然將這白色巨蟒的蛇頭斬下。鮮紅的血液如同雨水一般四處飛濺著,而正站在這條巨蟒面前不足二十步遠的女修士,在蛇血的衝擊之下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但是她的臉上卻掛著淡淡的笑容,一種滿意的笑容。通的一聲,巨蟒在失去了頭顱之後轟然倒地了。它竟然被這女修士以一人之力斬殺了。白羽終於緩過神來,就要上前。
可就在此刻,原本還如水缸般粗細的蛇身,竟然在眨眼之間就乾癟了下去。這樣奇怪的一幕讓白羽險些站立不穩,「怎麼回事?不會鬧鬼了吧?是什麼東西在啃食這條蛇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