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道:「可惡!專賣人頭生意,今晚換賣你自己的,還過癮吧?」剃刀冰涼轉於他脖頸間,咯咯笑起,「我準備把它買起來,你覺得如何?」
教主一陣畏縮哆嗦,沒有回答。
阿四轉足了才收手。小邪又想到了什麼問:「似乎在十數年前,可是你們用黑血神針殺了少林派前任掌門明空大師?」
教主道:「那時我剛和韋亦玄結交,是他向我藉此神針,而我也想見見神針威力才借予他,此事全是他一人所為。」
「真是!」小邪狠狠敲他一記腦袋,罵道,「要不是你們亂來,我也不會被老頭捉去毒打,直到今天還不能放下豬(屠)刀,連佛腳都抱不成!」
教主被他敲得腦袋往前栽,但還是忍著疼痛。在此生死玄關之際,他已覺得一切都已空虛,以前那萬丈雄心以及狂傲心性早已不再屬於他了。
不然,又能如何?滿頭蒼蒼白髮,年已老邁,還弄個殘廢之身,此後還有何作為?
小邪嘮叨叫了一陣,才道:「好吧!事情總該有個結束,你們認為我該如何處置,才算恰當?」
叄人臉色為之泛白而吃重,他們心裡明白,幾年來的罪孽已然深重,或而萬死不足以贖罪。然而對死亡那與生俱來的恐懼,仍如此深湎湎扣住脆弱心腑,仍不能叫人坦然接受。叄人不自禁的瑟縮而以無助悲悵眼神瞧著小邪,一時亦不知如何回答。
小邪問道:「你們要我饒了你們?」
靈異掌令嘆口氣,道:「也罷!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痛快。」
他已閉上眼晴,準備受死。
「好!我成全你!」小邪舉掌就想劈向他天靈蓋。
驀然一焦急聲已年起:
「楊小邪你不能殺他!」
黑影一閃,熟悉的身軀已掠向小邪前頭,護住了靈異掌令。熟悉的聲音已悽切哀求:「楊小邪你放了他好不好?」
小邪眼神已轉邪氣,笑的更邪問:「他就是你父親?」
神秘女子猶豫不已,終於還是點頭:「你放了我爹好麼?」
小邪曖昧一笑:「你救過我的命,當然要還你,不過……我還是想看看你是誰?怪神秘的!」
阿叄、阿四已趨向小邪,準備想一睹其真面目。
神秘子女幽幽一嘆:「你看了,將來你就會對我大失所望……」
「那是以後的事,現在不看,馬上就失望了!既然都要失望,晚些接受總比早些接受好。」
神秘女子瞥了小邪良久,悵然一嘆:「好吧……早晚都要面對又何須極力隱瞞。」
說著她已解往面紗,那股悽愴神態,實叫人不忍。
小邪突然道:「倪小青你不必解了!」
乍聞「倪小青」叄字,阿叄、阿四以及神秘女子全都駭然不已,就像兒子突然變成女兒似的,讓人難以置信而接受。
好端端的杭州第一才女,弱不禁風的倪小青,會是天靈教的一份子?武功竟會如此之高?
阿叄驚愕:「你當真是倪小青?杭州第一才女那位倪小青?」
神秘女子瞧向小邪,良久才幽然道:「小邪你早就知道我了?……」
她解下面紗,赫然是那令天下男人為之瘋狂之悽豔容貌,不是倪小青是誰?
小邪滿意輕笑:「鼻子就是鼻子,我一看就永生難忘!挺挺的,滑滑的,翹翹的……唉呀!就是你專用的鼻子就對了!」
阿叄、阿四已從驚愕中轉為喜悅,笑的甚是開心,總算解開了心中之謎。至於那所謂的天靈教身份,對他們來說,簡直比張嘴飲酒還來得容易接受而不在乎。
倪小青仍重覆那句話:「你早知道我了……」
小邪含有一絲黠笑道:「當我見著你娘時,我就猜著是你,後來想想瓦刺宮所用中原物品,全是‘太湘軒’所有,就更肯定你就是神秘女子了!」
阿叄詫異道:「你和‘太湘軒’有關?」
小邪道:「別忘了洛可寧那個小色鬼,十天也有九天在她船上,早就對她入迷啦!」
阿叄恍然:「原來你是有陰謀的?」
霎時之間,他和阿四又對她產生反感。一個女孩子如此勾心鬥角,任誰也不甚歡迎,何況兩人又是血性漢子,最見不得此種事情。
倪小青所擔心的也是此事,悵然嘆息不已:「我……我沒辦法……」
阿四冷道:「你跟洛可寧海誓山盟,然後才騙他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