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老是這一句?換點別的行不行?」
武痴不理,再追。
小邪無奈地縮縮肩頭:「好吧!就算你要殺我,也得讓我有被你殺的機會,光這樣跑下去,殺到明年也在殺,多累啊!」
雖然他跑得快,卻也甩脫不了武痴,若想比耐力,武痴練功時,他可看過,全是日以繼夜不停的練,跑上叄天叄夜,算是家常便飯,而自己就不得了。
剛只這麼一動,腰間那條「纏天七縮扣」似乎又緊得多,如若再跑下去,不必武痴開打,他就得自動的壽終正寢。
無奈之下,他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武痴」小邪突然停步,轉身而喝,突見武痴亦被嚇著而止步,他已呵呵笑起:「嘿!你很聽話,知道我在叫你立正。」
武痴乍然之下已失態,又被小邪挪揄,厲喝:「楊小邪納命來」
七十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曾先於歐陽不空登上靈感塔的無絕掌葉雙,其功夫到現在至少已練了百餘年,威力自非同小可。
幾掌劈出,已打得小邪東滾西竄,惹得他去不少怨氣,已哈哈狂笑。
小邪再攻出一掌,已滾向左側一叢高及胸之雜草,藉此又遁形。
武痴狂笑,立時追人,他不怕小邪逃走,因為這片草原不到五十丈寬,而且不高,任何抖動皆可從表面看出。
見著不停晃動的草枝,如疾舟掠水般,筆直地抖出波浪,武痴狂笑地疾往前趕。
突然波浪已在旋轉,像年輪般不停縮小。
武痴見狀,一個掠身,已落向年輪眼,準備給予小邪痛擊。
小邪在發何神經?想躲,就該靜止不動,想逃,更不能打陀螺轉,難道是轉昏了頭?
武痴等了一陣,仍不見小邪轉來,心已生疑,趕忙掠高再看個究竟,波浪已固定在一個圈子打轉。
「看你往哪裡逃?」
武痴追上,猛趕著波浪,仍是逮不著小邪,不禁怒意更起,咆哮大吼,舉掌就劈。然而此時他已覺得自己如在飲老酒,滿天都是星星,山晃地動,已不由自主的自旋轉著。
儘管卯此,他仍想強制鎮定,掌勁亂劈,以能將小邪擊斃。
小邪呢?
他早已不再打轉,掠出了草叢,一把火著實不客氣地把秋乾黃枯的長草給引燃。
只見火苗從四面竄起,霎時將草叢給圍住,火勢更猛,延燒更快。
武痴已有所覺,但「酒意」未退,仍帶輕晃地亂劈,狂吼:「楊小邪你給我出來」
腦袋單純的他,仍以為小邪仍在轉因為波浪已被其自身所帶起。雖然火勢不小,他還是不肯放棄機會。
小邪猛點頭,得意道:「好!燒!燒不死你,也要燒紅你屁股!」
他早已想到武痴會藉高深武功,在烈火逼近之時,來個騰空虛渡,五十丈大小草叢,以中央算起,只有二十餘丈就可掠出範圍,對武痴來說,並無多大困難。
所以他早已準備好草結,一把把的染上火花,然後如雨點般投向中心。
火花方沾上草叢,突地烈燃,再配合外邊烈火,已將其中空氣騰昇而接近中空,就此「轟」然沉響,烈焰滔空,已襲捲整片枯草。
武痴雖在此同時已竄起,但衣衫已沾上不少火花,急得他趕忙斜掠,逃出火勢範圍而落地打滾,弄得十分狼狽。
小邪並沒走遠,而是溜行不遠一處較陡的灰巖區,在那裡叫嚷著:「嗨!大白痴!我在這裡啊!燒得如何?火候還夠吧?」
武痴那忍受得了小邪如此奚落?狂厲咬牙,已瘋狂追上。
那把火,倒把其衣衫燒出幾處煙黑,尤其是亂髮已焦短了許多。
小邪見其追來,馬上閃入山頂,探頭招手:「快來啊!爬這座山很累的!我已走不動了!」
「啊」地狂喝,武痴猛衝而上。
「你叫我壓(啊),我就壓!」
小邪咯咯直笑,身形稍往走動,轟隆隆巨響,圓桌大石塊已滾往武痴,那股勁道,何只萬斤?
武痴雖感意外,卻並未閃開,狂吼出口,雙掌猛往石塊打去。
「啪」然巨響,偌大石塊已被硬生生打碎,爛石紛射。
小邪猛鼓掌:「好!有一套?繼續?要有一不做二不休的精神!」
他又滾石塊,不是一塊,而是四五塊一起滾下,說其地裂山崩亦不為過。
武痴見狀,一臉不服氣,橫掌就拍,連震兩塊巨石,出手已顯滯緩,呼吸亦隨之混濁,想必已耗損不少功力,再劈一塊,已不得不掠身而起,準備躲過另兩塊滾石。
「那有這麼容易?」
小邪輕笑著,似在看一場耍猴戲。見及武痴飛身而起,幾塊巴掌大石塊,疾如隕石,猛如炮彈地又往其身上砸去。
武痴一連運功過巨,已顯倦意,如今又見快石撞至,所擊部位和角度,實讓自己避無可避,不得已,只好出掌再擊。
啪然數響,已擊碎叄塊,但另兩塊竟然改了方向,劃個弧形,從身前繞擊背面。這種轉換,前所未見,武痴大為震驚,來不及再思考,趕忙使出千斤墜,又往下面掉。
錯非是小邪練飛刀的雙手,否則又怎能把重石在空中任意調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