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痴怒喝,雙掌迴旋,一股氣流煞似海嘯中之大漩,空氣為之凝形成水,看似無形,觸則有形,透穿肌膚那道冷勁,就要連皮帶肉地給扯撕開來,已然感覺不出肉是身上肉,皮是肉中皮。
就在氣旋迴轉之際,武痴雙掌宛若千古巨獸之大嘴,掛著利利尖勾,不是發百森森,而是漆漆黑隆隆,活生生的要將小邪一嘴給戳爛戳碎,痛吞入腹。
小邪也著實不客氣,迎起雙掌,用的就是莫塔世家絕學浪子叄招之「癲蛤摸」。湧現勁道足可吞天裂地,比起武痴,亦毫無遜色。
雙方一觸,轟然巨響,各自己倒掠而退。
小邪但覺雙手疼痛難耐,跌回紅亭,直往瓦坡往上滾,幸好碰上亭頂紅柱,方自煞住身形。
甩著痛紅的手,苦笑不已:「他奶奶的!這還算是人嗎?」
武痴倒掠之後,頓覺過癮似的狂笑:「哈哈……楊小邪你死定了!」
雙足方落地,一個藉力,再次攻往小邪,勁勢更猛於前回。
小邪亦起身,張牙舞爪,獠起不長的白牙,以為自己甚有兇像,學武痴模樣,吼笑:「哈哈……武痴你死定了!」
武痴根本受不了小邪一再的逗弄,猛咬牙,一味的暴戾狠攻,身如電閃,已劈罩小邪不及叄尺距離。
小邪突然收手,還吐了一口唾沫在其手中,然後捉狎大笑,身如鬼魅般飄掠而退。
武痴煞不住,連人帶掌直撞紅亭,只聽轟然巨響,紅亭宛若脆薄玉碗落地,碎然四散,連那四根腰身粗紅柱亦禁不起偌大掌勁力道而硬生生地被拖折斷裂。
小邪滿意一笑,不敢停留,趕忙掠往宮院屋頂,奚落而叫:「喂!大呆子!
我在這裡啊」
武痴並未跟著瓦片墜地,罩掌之際,一個筋斗已掠向高空,本已失去小邪方向,但聞及小邪叫聲,霎時目裂牙:「不能逃你不能逃我要殺了你」
調個方向,已追過去。
小邪呵呵笑道:「要殺我,就得追上我才行!光叫是不行的!」
風涼話說歸說,他還是逃得比什麼都快,眨眼已從西側屋頂遁去。
武痴仍是狠勁猛追,欲得小邪而後始甘心。
走了武痴,任韋亦玄武功高強,寶劍在手,仍阻不了群雄浩大攻勢。他已知曉大勢已去,一味地纏戰,只有對自己更不利。今日他敗得實在不甘心,但敗則敗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他已決定撤退。
「走!」
喝聲未落,身隨劍起,劈斷歐陽不空手中東洋刀,連攻數劍將其逼退,一個掠身,已快捷射向一處牆頭,身形一閃已遁失無蹤。
黑巾殺手見主人走了,也各自攻出幾刀,找機會逃逸。能走者,也只剩十二人。
有人想追,卻被歐陽不空喝住:「不必追了。」
眾人為之頓足,疑惑的往歐陽不空瞧來。
歐陽不空淡然一笑:「照你們說,韋亦玄已失去飛龍堡,而現在又被逼出原形,自不怕他再遁形;最重要,各位都有傷在身,而且此地也不能無人,有的更須要救治,不宜再追散!」
阿叄神氣活現:「老頭兒!我可沒傷,我可以追!」
阿四趾高氣揚:「此處救駕已成,我們要趕著去救落難的小邪幫主!拜拜!
」
說著兩人招過默立一旁的紅雲,已飛馳追往不知名之方向。
眾人露出一絲會心笑意,心頭泛起的是喜悅多於感激。
朱陵道:「歐陽先生,我們不追向武痴?小邪只一人,不怎麼好吧?」
歐陽不空輕笑:「以他倆輕功,我們要追上,並不容易,而我從小培養小邪,亦就是要他對付武痴,以現在的他,雖不一定可以打贏武痴,自保一定沒問題,我們追上了,說不定還會帶給他無謂的麻煩。」
眾人何嘗不這麼認為?打從聽及小邪來臨時,那股如獲至寶的心情,早已映出他們對小邪的信任和依賴。
朱陵輕笑:「希望他能擺了武痴,省得一大堆麻煩!」
歐陽不空笑了笑,轉望四周,隨即問:「此事也差不多塵埃落定,我們將黃山掌門和泰山掌門扶回丐幫分舵,不便再在此多做停留。」
小丁道:「可是……皇上的盛宴呢?」
「禮數已夠,我們江湖中人,不怎麼習慣官場!還是走了比較自然!」
朱陵突有所覺,道:「嗯!該走!該回老家才對!」
武當星木子道:「朱幫主,可有他事?」
朱陵豪邁一笑,道:「也無重大事情,但為防止韋亦玄偷回飛龍堡,我認為大家該趕回各派指揮,先將飛龍堡勢力給化分,逐將其削弱到適當程度,以免韋亦玄一個奪回控制權,馬上就能席捲整個武林。」
星木子聞言,頻頻頷首:「自該如此,那……」他似乎想立時告退。
歐陽不空含笑:「星木掌門,你就去吧!此事仍十分重要,能不耽擱,就免耽擱,這裡一切,我會善後。」
星木子聞言已含笑地告退歐陽不空,緊接著其他幾位掌門人亦相偕告退離去。
朱陵已爽然而笑:「我是乞丐頭,此處就是現成的家,當然不必走啦!」
小丁嬌笑:「義父你當然不能走了,我還有許多事要和您說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