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叄人往山下走,神情更是激動,叫聲更響。馬上就能和神見面了,這是何等光榮之事?
群眾愈集愈多,愈往前推,大清早,他們已丟下工作,準備迎接天神來臨。
就算王子繼位,也未必會帶起如此激昂之群眾情緒。
叄人走近城鎮,群眾已見其相貌,頓覺意外竟會是中原人?然而他們卻認得小邪身上那條受魔鬼詛咒之紅索和那隻佛掌。
這豈非應驗了傳說中公主受難,引起神怒而狂風驟雨,亂雪紛飛,才解開了此繩?
小邪更上層樓,引起山崩地裂,還把佛像給拆了。
瓦刺國人,本就嚮往中原,在此心靈驅使之下,非但沒減去了激昂心情,反而更是狂烈。
尤其許多人指著小邪身上佛手及紅繩,那股認定小邪具有超人能力,所掀起而幾近盲從之崇拜,簡直形成一股浩瀚江流,奔滔於整座城鎮。
「多鬥」之聲暴向天際,風雲為之變色。
小邪揮手顰笑,湊著熱鬧,霎時亦感受這股強烈潮流而猛喊「漏斗」。
這一喊,更帶了起頭領導作用,群眾由跪拜而漸漸爬起,跟著小邪猛揮拳頭,更呼「多鬥」,似乎已認定新神出現了。
小邪見狀,福來心至,呵呵直笑:「媽的!也先這大棵呆只曉得攻城,看我如何把他的皇宮給拆了?」
他已決心帶著這些激昂群眾「造反」,邊吼邊往城東皇宮行去。
群眾中,不乏僧人,皆已湧向小邪,雙手合十,擺出那種虔誠、擁護新「君」之態。
阿叄、阿四更有樣學樣,威風不下小邪。
一群人浩浩湯湯逐步行往皇宮。
驀地,群眾之中竄出數名和尚,手持長刀就往小邪砍去。
小邪乍覺,猛揮肩上佛手,橫掃千軍般旋轉,叮叮數響,已迫退長刀。
阿叄見狀大吼:「做了他叛徒」
話聲未落,已和阿四罩向那幾名和尚,武功盡展,勢如猛虎。
眾人聽不懂阿叄言語,卻看得清其動作,更何況那容得他人侵犯心目中之神?皆已奮不顧身湧罩而上,發揮那種殉道者之精神。
雙拳難敵四手,幾名刺客哪能禁得起群眾摧殘,在殺刺兒刀後,已被拖往地面,活活地被打死。
小邪卻顧不了他們,神態慌張地想擠出人群,原來他已發現教主摻雜在人群之中,可想而知,行刺之人是黑巾殺手。
教主見計謀已失敗,不再停留,急往遠處擠去。
然而小邪扛著佛手,又被眾人擁護著,根本動不了身,眼巴巴的看著教主離去,恨恨直咬牙。
波折已被消彌無形,群眾再往皇宮行去。
古堡式皇宮,此時亦湧出不少士兵和文武百官,面對無數群眾,泛起不安心態,只守著宮門,並未發動鎮壓。
小邪卻被湧向皇宮左側一處全是巨石疊成之高臺,像是平頂之金字塔,幾乎與皇宮一樣高,平頂四個角落,各置一隻千斤大石獅,更形威凜懾人。
這就是瓦刺國王接受群臣、百姓頌揚之地方,亦是國師(太師)為民解運之處。
小邪、阿叄、阿四立於其上,更有「君臨天下」之感覺。
群眾仍繞著四處,大呼「多鬥」。
更有不少人已逼向士兵,似想「捉」那些官員,要他們擁立新君。
宮中軍力早已被也先調走,只留下少部份看守,那能抵得上浩大群眾?雖然個個槍刀緊握,仍免不了冷汗直流,懼意橫生地往後退去。
那些文弱百宮和皇後、夫人之流,更不必說,嚇得面無血色,若非為維持尊嚴,早已躲入宮中。
小邪氣勢不凡,雙手舉起佛手,高叫:「漏斗」
群眾霎時附和,叫聲震天。
陽光初升,穿透小邪身軀,由上往下,撒向眾人眼眸,那種佛光普照神聖而莊嚴氣氛,更形烘托小邪之法力無邊,而深烙群眾心目中之偶像。
小邪再舉佛手:「漏斗」
「多鬥」
「漏斗楊小邪」
「涼涼鞋」
「漏斗阿刺楊小邪」
「多鬥阿刺涼涼鞋」
群眾一陣沸騰。
小邪霸氣凌人,雄心萬丈,再吼:「楊小邪萬歲」
「涼涼鞋玩水」
「楊小邪萬歲,衝啊」
小邪玩上了心火,真以為自己是國王,右手猛往皇宮指去:「衝啊脫光也先褲子」
群眾煽情已沸,霎時咆哮震天,疾往皇宮湧去。
士兵抵擋不了人群,已從慢退而至棄刃而逃,都想躲入宮中,關上宮門以自保。
然而群眾氣勢如虹,根本不讓其有關門之機會,已然湧入皇宮。
小邪見狀,笑嘻嘻放下佛手:「媽的,這招真管用!看來我真是天生的帝王像,走到那裡,都那麼容易讓人誤會……呀!不是誤會,本來就是帝王像嘛!呵呵……」
阿叄訕笑道:「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阿四道:「我看若也先回來,只有叫他去住基穆山了。」
小邪趾高氣揚:「他攻北京城,我佔瓦刺國,也差不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