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臉容雖被黑紗罩著,但見其雙手猛捏,一副想「躲」之困窘樣,可想而知,她是如何的羞澀尷尬。
「你們……好貧嘴!」
雖羞窘,她仍知此地危機重重,不能耽擱,趕忙掠向先前教主控制佛手之叄尊小佛像,撫弄一陣。
只見佛手已動起種種變化,「纏天七縮扣」亦長短直變。
小邪、阿叄、阿四都繃緊肌肉,希望她能成功。
但弄了半晌,仍是無法將繩索另一頭弄下,急得黑衣女子輕輕焦切叫著:「怎麼辦嘛!」
小邪、阿叄、阿四聽其所言,心頭那股希望已涼了一半原來她也是來此瞎闖的?
黑衣女子弄不下繩頭,已急忙掠向佛掌,揪著紅繩,用力猛扯,想將其扯斷。
小邪苦笑:「你的魅力夠的話,繩頭就會掉下來,我老啦!不管用了。」
阿四苦笑:「我看這門親事要泡湯了。」
黑衣女子扯急了,跺腳:「楊小邪,你好端端的,幹嘛跑到此?這是死索,從來沒人解過吶!」
說著,語聲都已硬嚥,眼珠兒紅通通,就快哭出來。
小邪倒落個故作瀟而不在乎,輕笑著:「這是我想到見你的最好方法,果然很靈。」
黑衣女子又急又有氣,嗔道:「你還貧嘴,解不開就完了,你還不趕快想法子?」
「有法子好想,我還會留在此?」
黑衣女子微愣,自己心急,竟說出如此矛盾之話。但只一愣,又急道:「怎麼辦?要是無人能解就完了。」
小邪道:「所以我有一個臨死的要求。」曖昧而笑,「我實在很想看看你是誰?」
黑衣女子嘆息:「楊小邪,你該明白我是天靈教的人,要是我拿下面巾,我們就再也沒有美好的回憶了。」
「沒那麼嚴重吧?」小邪道,「你可以脫離啊!」
黑衣女子拿出一張摺疊甚整齊之絹紙,悵然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教主傳的信,被我接到,我才知道你困在此。」
小邪、阿叄、阿四聞言已怔愣不已,小邪道:「你會是靈異掌令?」突又覺得靈異掌令是男人,改問,「你在天靈教輩份很高?」
「嗯。」黑衣女子頷首,「我不可能脫離!」
為何不能脫離,小邪沒問,因為她不說,問也沒用。
「你從小就入了天靈教?」
「嗯!」
小邪苦笑:「真是!如此多災多難又困難重重,不過我還是把你當朋友。」
「多謝……」黑衣女子語音有些硬嚥,「原諒我,不能拿下面巾!」
「隨你啦!」小邪爽朗一笑,復又問,「這繩索當真沒人解過?」
「……沒有……我從沒見過!」
「沒見過,聽過沒有?傳說也好。」
黑衣女子沉思半晌:「有個傳說……好像是以前有位公主遭受陷害而鎖在此,後來惹得天神大怒,立時雷電交加,颳起暴風雨、雪,又冰結山河,終於才將此索給解開!」
小邪聞言更形苦喪:「大漠地區會下雨,早就不會有沙漠了,何況還罩上冰天雪地?」當機立斷,「我看傳言不可信。」
「對!」阿叄道,「我們要活在現實情況中,亂作夢有害身心。」
黑衣女子悵然道:「我再去想法子,時間不多,教主馬上會趕來,我得走了。」
她已飄下佛手,含情望著小邪,無奈地漸漸退去。
小邪突然問道:「也先現在何處?」
黑衣女子回頭,似在考慮該不該說,但觸及小邪笑容,輕嘆一聲,已道:「他準備攻打紫荊關!」
說完已悵然飄向洞外,如陣風吹散無蹤。
「紫荊關……」
小邪喃喃念道,臉眸已出現一種掩不住之得意神情,彷佛也先此舉亦在他意料之中似的。
然而他被綁在此,生命都朝不保夕,哪還有時間去算計他人?
阿叄不屑道:「憑也先那塊料子,他也敢扣紫荊關?」
小邪瞪向他:「自己都被扣住了,管他搞什麼?快將和尚搬過來,我好修理他們。」
他想以自己武功掩飾黑衣女子之入侵而將拉薩和尚制住,以瞞過天靈教主。
然而阿叄、阿四正想搬動和尚時,已慢了一步。
換過被炸凹痕之平滑大理石已裂開,教主領著十名黑巾殺手竄出地面。
乍見五人被制,教主兩條粗白眉毛已抽動,雙目暴射青光,向小邪:「有人來救你?!」
小邪見已無法掩飾,只好落落大方:「不是救,是來看我。」
「人呢?」[奇書網]
「在你後面!」
教主和十名殺手驀然閃身,功力暴竄全身,如臨大敵地轉向背後。
那有人?
教主已知被捉弄,瞪向小邪,厲道:「你敢騙我?」
小邪一副無奈:「唉呀,不是我想騙你,是你神經過敏,話只聽一半就發作了?我是說:在你後面,然後又走了。」
阿叄捉押直笑:「緊張兮兮的人,很容易出毛病的!」
阿四道:「你未老先衰,白髮白眉毛就是證明,放輕鬆點,都那麼‘身受其害’,老毛病還改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