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想往篷外竄。
「等等!」祁鎮驚惶叫住他:「出了什麼事?」
「大事呀!」小邪丟過玉獅碎片予他:「你知道這是什麼?這就是有人利用它走私地圖給也先,他是有陰謀而造反,我不逮他,誰來逮他?拜拜!我走啦!
」
一溜煙,小邪已掠出帳篷。外邊仍是一片火紅歡樂人群,不加思索,已往南區行去。
任誰都知曉小邪現在是瓦刺國貴賓,也無人上前阻攔,已讓他自由自在地走出營區。
冷風灌臉,一陣清醒不少酒氣,小邪已往太原方向掠去。
帳篷中之祁鎮捏著碎獅,心頭雜亂不已,喃喃嘆道:「希望他還來得及……
」
夜更冷,喜寧已替他加件外衣。雖不是亡國之君,卻也差不了多少了。
小邪連夜趕向太原,到達「翠葉古董店」時,才辰時末,此店剛開張不久。
乍見張平肥胖身材仍坐在櫃檯後邊,似在計算帳單般撥著算盤,小邪也噓口氣,終究還沒讓他逃掉。
--也許張平認為小邪已成叛國之賊,又投靠也先,不可能回來了吧?
小邪含笑走進,默默地行向櫃檯。
張平已覺有人走近,猛一抬頭,驟見小邪,猝然抖愣,但隨即愕然而笑:「楊少俠是你?!可把我給嚇壞了!」
小邪道:「只嚇壞還好!若嚇死就麻煩了!」
張平起身,肥漬漬大肚又凸了不少,慈祥而笑:「楊少俠一走就是一個多月,老朽想找您談談生意都沒法找到人!還好老天關照,又把你給送來了。」
小邪凝眼邪笑:「什麼生意?再保一隻玉獅子?」
「不是!」張平笑道:「玉獅只有一隻,早已被您送出關外,怎還會有呢?
」
小邪促狹一笑:「很不幸!我又把它送回來了!」
張平眼晴突然閃出寒光隨即隱沒,驚愕道:「您上次沒送到地頭?」
「沒送到怎會有半邊銅錢?小邪輕笑:「是有人要我將它再送回來!」
「誰?」
「也先!」
「會是他?!」張平不由自主地往後稍微移動,驚愕不已的望著小邪。
「怎麼?你也感到不可思議?」
「呃……不不不!」張平連連乾笑:「聽說楊少俠已和也先甚有交情,而也先又是瓦刺國王子,他若要玉獅,想當然爾,十分容易到手,但怎會又送還予我?」
小邪道:「他要我向你打探另一些事情!」
「何事?」
「玉獅裡邊的地圖為何錯誤百出?」
張平愕然:「不可能……」突然他似乎覺得說溜了嘴,馬上改口,「玉獅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地圖?老朽不懂楊少俠所言?」
小邪冷笑:「你他媽的給我裝蒜?」抓出半邊碎玉獅食指摳著獅腹那條深溝:「不可能裝東西?說!」玉獅已往其頭上砸去。
張平避之不及,被砸個正著,痛得眼淚直流,懼道:「我……我真的不知情!」
「媽的!你也不問問我楊小邪是哪一號人物?」
話未完,張平已突然發難,右手抓著算盤就往小邪頭顱砸去,本是肥胖身形,現也變成靈活起來。
「哼!楊小邪!別人怕你,我可不含糊你!」
小邪算準他會來此一招,馬上運旋真氣,身形暴退叄尺,右腳一踢,正巧踢中張平肚皮,心想不重傷,也得讓他吐出半臉盆血,然而腳尖方點向對方肚皮,突然有股力量反彈。
「彌陀肚?!」
小邪驚愕未落,右腳已被肚皮挾住,被其拖往前,而張平手中算盤此時卻如炸開之水花,百餘顆珠子全然罩向小邪全身要害。
小邪冷笑不已,臨危不亂,暴喝趨前,一口真氣直往前吐,似已聚氣成牆,推向珠子,只聽一陣卡卡珠子倒竄撞上牆壁,古董和木櫃聲霎時接連不斷傳出。
張平一陣驚惶,沒想到小邪內功如此深厚,能以真氣迫走自己的絕技「萬星索命珠」?驚惶之下,身形也為之一頓。
就只這麼一頓,小邪左腿已出,如踢皮球般再踢往張平肚皮。他就不信踢不走這「彌陀肚」?
果然,腳影方逝,張平一陣悶呃,身如彈丸撞往後邊櫃檯。砰然巨響,叄寸厚檜木櫃臺已被砸個稀爛。張平已倒坐地面。嘴角掛出血絲,臉色為之蒼白。
小邪瀟地拍拍手掌,緩緩走前,冷笑:「憑你這兩下子,也敢跟我動手?
太陽會從西邊出來嘍!」
張平抹去嘴角血絲,冷道:「你到底想怎麼樣?地圖根本不可能是假的!」
小邪冷笑:「當然假不了!否則大明軍隊也不會敗得一塌糊塗!」
張平又已愕愣:「你方才不是說……」
「方才是方才!方才是想套你知不知道玉獅腹中秘圖之事!」小邪走得更近,冷笑:「現在我要知道這秘圖是誰所有?誰叫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