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楊小邪發威 李涼 第2頁,共2頁

他強調:「二十萬大軍只半天,四十萬大軍又能幾天?而且又不知也先是否已用了全部兵力?」

被他一說,王振也起了寒意,光想及二十萬軍隊不到一天就被吃掉,先前所倚恃之四十萬軍隊力量,已然開始懷疑能否克住也先部隊了。

他問:「你……你是如何逃脫?」

郭敬悵笑一聲:「不瞞公公說,奴才是倒地裝死,才逃過此劫,但付出代價不可謂不小。」

王振凝視其傷勢,不禁端起茶杯,不由自主地啜飲。

郭敬又道:「奴才乃公公一手提拔,自當為公公著想!雖然公公擁有大軍,還是不宜冒此險為宜;何況也先還有另外兩組軍隊攻向居庸關和宣府城,如果他得知皇上親征,說不定已調回所有軍隊,正佈置著陷阱,等待您去投網,公公您要叄思。」

不錯,郭敬講的皆十分合理,也先驍勇善戰,不到一天就殲滅二十萬大軍,如若再將其他部隊回撥,而在某處埋伏,等待王振入彀,屆時就再有更多之軍隊,恐怕也將重蹈覆轍而全軍覆沒。

想至此,王振再也不敢囂張跋扈而堅持己見了,如此危險和沒把握之事,何必以身涉險?弄個不好,大軍覆沒事小,丟了性命就非任何代價所能彌補的了!

什麼顯赫戰功,威鎮邊疆,那都是屁話,老命才是最重要。

他道:「可是……大軍已行至此,再調頭……恐怕讓人看笑話了!」

郭敬見王振已有悔意,心情也為之輕鬆,聞言已輕笑幾聲:「公公隨皇上出征也已半月有餘,走的全是第一線,隨時都可能和也先作戰,此種氣魄,任誰都替公公捏把冷汗,直認公公膽大非常;如今雖退去,又有誰敢說公公膽怯而走?

誰都會認為也先不敢對付大軍而走避,而公公和皇上也已達到喧赫聲威之勢,也安撫了邊疆軍心,現在大大方方的返師回京,誰敢笑話?」

王振想想也對,暗自慶幸自己這半月來一直不怕死的逛著邊疆,倒也逛出聲勢,若說畏懼,早就不敢出京,既出京,又殺到此地,群臣哪個不是天天提心吊膽天天諫言皇上早日回師返京,不禁為自己「大膽」而莞爾一笑。

他道:「好吧!既然也先如此勇猛,我也沒必要冒這個險,尤其是皇上萬金之軀,更不能有所失閃。」

郭敬拱手而笑:「公公不但膽大,而且心更細,奴才佩服不已。」

王振哈哈大笑:「郭敬,我總算沒看錯你!」

郭敬洪手:「還望公公多多提拔!」

「我不重用你,又重用誰呢?哈哈……」

一陣笑聲,郭敬告辭而去。

王振稍加思考,也趕著去覲見皇上。

「先生想要回師了?」祁鎮正在寧靜雅緻書房閱讀典籍,聽及王振所言,甚為訝異的瞧向他。連敵人都還沒碰上,怎好就此調頭。

王振拱手而笑:「皇上武功彪炳,一行半月,連也先也不敢招惹,皆避逃而去,您不但走遍了邊疆重鎮,連陽和戰區也去過,敵軍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此種不戰而屈人之兵,實非他人所能辦到,而今鎮守數日之後,仍不見敵軍出現,足再證明敵軍已心生膽怯,不足以慮了!」

祁鎮帶有失望:「朕以為還要再往前行,而先生卻……」

王振淡淡一笑:「皇上此行目的在顯揚武功,以示戰力,若能戰敗也先更佳,但都已半月,也先卻遲遲不肯露面,他本是侵略者,如今卻藏頭露尾,不敢見人,其膽怯心寒,可見一斑,充其量也只能騷擾滋事而已,不足以慮!皇上威武已顯,此時正是最高峰,雖然再往前行,能增加不少聲勢,但此舉也能把也先身價抬高!所以奴才才建議就此回師。」

祁鎮不解:「朕再往前行,怎會抬高也先身價?」

王振道:「皇上乃一國之尊,出征至此,已給足了也先面子,如若再往前行,似乎有種欲滅也先而後始甘心之含意,這同時也含有--也先是心腹大患之意。不滅他,將寢食難安,如此則弱了王朝威風,抬高了也先身價!」頓了頓,「事實上皇上根本就不把也先放在眼裡,就算回師京城,照樣可以指揮大軍作戰!

威風更為凜然!」

祁鎮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出征?」

王振笑道:「皇上此言亦有不妥,若您不出徵,也先會以為您怕了,但你出征過後,十數天全然威風凜凜,已壓制也先氣焰,證明您並非怕他,而是不屑與他交鋒才回京,前後意義之差別,何止天壤?」

祁鎮本就對他倚賴甚重,就算他另有理由而調師回京,祁鎮照樣會答應。何況現在理由如此充分--又保住了威風,又不屑於也先,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王振所言之好處,他當然欣然答應。

「也好!出京十來天,朕也著實擔心宮中之事!趁征討告一段落,回師京城,也無不妥!」

王振狡黠一笑,拱手:「皇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