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此算下去,也先要想弄回衣服,非得花掉全家家當不可。
然而小邪卻忍不住的笑起來,他在笑自己怎麼突然間就想出如此之多整人的點子。
一笑之下,戲也唱不成了。「好吧!就替瓦刺王子服務一次,別讓人說我太吝嗇了!」
手一揚,已將一堆衣服連長劍拋向也先。
也先接著衣服,甫自鬆了一口氣,趕忙著裝,省得小邪又來個其他花招。
穿妥後,龐然之軀已往小邪走來,稍帶狡黠一笑:「你膽子可算是天下無雙了!」
「哦……真的?」
「誰敢單槍匹馬來見我?」
小邪回答得甚幽默:「見你什麼?見你洗澡?」
也先突又窘困,乾笑道,「本王不是說此,而是說大明朝有人敢來見我,實是不容易」
「當然啦!」小邪回答更絕,「你叄個月才洗一次澡,又難得在中原洗一趟,想見?談何容易!」
對小邪之怪語論調,也先也為之語拙,一時也不知如何來應付他。
還好,小邪另有目的而來,沒跟他鬼扯,道:「你也別說我大膽小膽,也別說我是大明朝的人!我當得很煩了。」
「你本就是中原人……怎麼……」
小邪黠笑道:「你聽過大明朝的人敢炮轟皇上的?」
也先對此事也有耳聞,如今又聽小邪親言,幻想那種情境及小邪當時之表情,不禁已莞爾而笑:「你的膽子果真天下無雙!」
小邪嘆道:「唉!通人不淑,像我這樣有才能的人,怎會老是碰上這種事?
」
也先問:「你怎會一炮轟向英宗?」
「唉呀!你就不知道那小王八蛋簡直湖塗透頂,硬是相信王振那個大奸賊,說我是叛徒,還要誅我九族,我沒九族讓他誅,他竟要宰我的朋友,祁鎮不但不阻止,還想支援他,一氣之下,我就轟他幾顆炮彈!可惜效果不理想,只轟碎金鑾車而已!」
也先聞言,帶有狡黠而笑:「所以你就拋棄了大明江山?」
「誰說我拋棄江山?我還想要回來。」
「所以你來找我?」
小邪亦黠笑起來:「你以前不是說過,我們可以合作?」
「說過!但現在不一樣!」也先道:「你現在是叛徒,已經走投無路了。」
小邪輕笑:「你知不知最厲害就是被逼急的老虎?到時候,我連你都咬!」
也先瞄向他,淡笑不已:「你果然是條猛虎,連妥協都不肯接受!」
「接受了,不就變成你部下?我不幹這種事!」
也先笑得很奸:「你以為我會答應你?」
「不是‘以為’,而是‘一定’!」
「噢?你那麼有自信?」
小邪自得而笑:「別的沒有,我對自己一向很有信心!」
也先想殺殺他威風,突然笑臉一斂,冷森道:「你猜錯了!本王早已攻至此地,不須任何力量,仍可拿下大明江山,根本不必和你合作。」
小邪見他如此模樣,也懶得去理他,似有備而來的拿出一包瓜子,怡然的啃著。
也先覺得他反應過於奇特,以為他投聽清楚,又道:「本王不須要與你合作!你聽見沒?」
小邪不理。
也先更加陰沉冷笑:「憑你一個人,又能起得了什麼作用?我不但不跟你合作,還要殺了你!」
小邪仍嗑著瓜子,殼子如鏈子般飄向水中。
也先得不到預期之反應,登時喝道:「楊小邪!我的話,你聽到沒有?」
小邪瞄向他,如看猴子般:「既然不和我合作,我聽不聽見,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這不就是欲蓋彌彰?也先老臉不由一紅,知道自己根本唬不過人家,像是沾油了嘴巴仍在說沒偷吃東西般,盡說些廢話。
小邪推過瓜子,笑道:「演得很逼真,吃點瓜子,獎賞獎賞!」
也先已然咯咯輕笑:「看來像你這種人,不跟你合作還真不行?」
他也拈起瓜子往嘴中送,卡卡地嚼起,這中原小零嘴他雖見過卻沒吃過,一嚼之下,登時皺起粗眉。
「沒嗑過是不是?來!我教你!」小邪示範地嗑瓜子,「這就是我們合作的開始!」
也先乾笑不已,嗑過幾顆,總是齒大手粗,不能得心應手,也不嗑了。
「既然我倆要合作,你總該有個方法吧?」
「當然有!」小邪道:「我準備帶你去捉王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