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紅通通的臉眸已掩不住困窘,嬌叱道:「誰關心你?最好讓王振給捉去算了省得讓人擔」
「擔受怕是不是?」小邪、阿叄、阿四口同聲回答,已然咯咯直笑起來。
「你們你們欺負人」小丁嬌窘得無地自容,已起身想往門外走:「我不理你們了」
小邪一手拉住她,叫道:「坐下!省得我將來又要再說一遍。」
小丁甩不脫,只好回坐於圓椅,更形嬌羞動人了。
小邪思考半晌,道:「王山磔很可能已到了太原城」
眾人乍,阿四問:「這麼快?我怎麼沒有訊息?」
小丁亦道:「丐幫也沒有他的訊息傳來怎麼會」她一向相信丐幫訊息最為靈通,若有此事,很少不被傳出者,突聞小邪此言,她才會如此愕。
小邪問:「你叫丐幫辦過沒?」
「沒有。」
「這就是了」小邪道,「王山磔並未得到皇上旨意,另一方面又怕我聞風逃逸,所以他若前來,行蹤也一定甚為隱秘,丐幫沒得到特別指示,不可能隨便注意任何人,是以不知此事,並無多大稀奇。」
被小邪這麼一說,小丁也覺得甚有道理。阿叄已急問:「小邪幫主你怎麼猜知王山磔已到了太原城?」
小邪道:「第一,通吃幫的窩在太原,他在別地方得不到訊息,必定會守株待兔,從王堅擋在城門口來看,足以證明他有此趨向。第二,上次我以‘天龍佩’制住了李甫山他們,此訊息一定傳到了王山磔耳中,否則王山磔也不會在半途中劫走我們的暗鏢,有了‘天龍佩’,除了王山磔以外,誰也不敢違抗。這就是我認為他已來到太原城的原因。」
小丁不解道:「王山磔既然不買‘天龍佩’的悵,那他為何不直接抄了通吃館?也可以此要挾你」
小邪得意而笑:「他敢?別忘了我也是有兩把刷子王山磔逮我不著,未必敢打草蛇,最重要的,我想該是王振還是對我存有幻想,不思鬧得太過激烈,以至於無法收拾,所以他們才沒對通吃館下手」
眾人對他猜測,皆認為甚有道理,已然露出佩服神情。
阿叄帶有黠意,想考考小邪,問:「若說王山磔在太原城,何時會找上門來?」
小邪不假思索道:「快了」
「多快?」阿叄問。
「可能現在」
「現在?」眾人齊叫,目露愕然神色。
小邪甚有把握的含笑點頭,得意道:「他不在太原城則罷若他在此,必定會馬上來」瞄向眾人,又解釋,「因為我不客地放倒王堅,這無給了他一個巴掌。而王山磔的修養,就比洪英差多了算算也過了將近一小時,他也該來了」
阿叄奇道:「怎麼還沒有動靜?」
小邪道:「說不定外面已圍滿士兵了」
「我出去看看」阿叄不加考慮,一個箭步,已奔向前廳。
小邪朝向小七,道:「呆會兒若動上手,你就和小丁守住全館,別讓徒子徒孫插手因為你還得出徵打仗,當了官,對王振的爪牙,多少要先防著點,省得日後麻煩一大堆。」
小七懂得小邪意思,頷首道:「我省得。」
小丁急道:「小邪你當真要和王山磔動手?」
小邪得意道:「客?不給他們一點下馬威,他還以為我怕了他呢?」
「可是你跟官府作對」
「這不是什麼官府的問題」小邪道:「這是純私人恩怨,官府代表著老王爺啦張大人啦還有那什麼于謙啦他們才是官府,像王振和王山磔這兩隻大烏龜,他憑什麼代表官府,宰了他,說不定天下還放鞭炮,多過一次年呢?」
在他眼中的官家,只有忠奸之分,其他的可想不了那麼多,也不願去想。
小丁知道說不過他,急道:「我跟你一起迎敵」
「你看?又來了」小邪叫道,「你明明知道我關心你,如果你在場,我就不能安心作戰,你留下來不就幫了我的忙?講了那麼多遍,每次都要再重?老實跟你說,我對這事已經很煩了,你知道嗎?」
小丁何嘗不知?只是心頭老是放不下,就是遭遇強敵,也希望能跟他在一起並肩作戰,然而卻又怕自己拖累了人家,矛盾心靈永遠困厄她。恨不得根本沒事情發生,也免得如此難以抉擇。
小邪見她猶豫不決,再加強意識地叫著:「就留在館內好了等我擋不住時,你再來幫忙也還來得及,有什麼不能決定的?」
小丁默然點頭,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答應了,心頭那股爭執仍然兩頭揪繩忽左、忽右,不能落定。
此時阿叄已從容走入小廳,見他表情,似乎並無事情發生似的。
小丁忙急問:「有人嗎?」
「沒有」阿叄淡然回答。
「哇喔」小丁直拍手,雀躍跳起,愁容一掃而盡,轉向小邪,嬌笑道:「小邪你猜錯了他們根本就沒來」
小邪仍然淡然笑道:「猜錯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吧?」目光瞄向阿叄,淺淺一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丟下杯子彈向桌面,匡地碰向中間茶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