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小邪手中酒葫蘆不停灌向驢子。看樣子驢子是喝醉了這也是小邪「研究」,出來,唯一能叫驢子改脾的方法。
醉了的驢子,想不走都不行。
兩人興致盎然,嘻嘻哈哈直往東門晃去。
突地一聲「圍過來」。十數名士兵,手持長槍已堵住門口。王堅一身錦衣衛特有之掛龍長袍已現在城門中央,負手而立,過薄的嘴唇迸出低沉冷笑。
小邪和阿叄已知有變,身形仍隨著驢子輕晃。突遭王堅阻攔,小邪心中明白,王堅必定有所依恃,說不定王振之事已穿幫,或者王山磔已找到此地,要為兒子報仇來了。當下已決定先下手為強。
小邪瞪眼邪笑:「王老奸(堅)你無故攔住本幫主去路,是否膝蓋癢了,想找我跪跪?以搔癢處?」
王堅冷笑:「楊小邪,你也該明白本官今天敢攔下你,就該有把握制住你」
「我不明白」小邪不屑道,「皇上是我朋友,你敢惹我?不要命了?」
王堅笑得更陰:「現在恐伯皇上都想拿你問罪,至於你犯了何罪,自己心裡明自。」
「我不明白」小邪仍笑道,「通常犯罪的人,很容易會將自己所犯的罪忘記,我一向記億不大好你說清楚些吧」
王堅冷笑:「要我說也無妨,你傷害副統領在先,又放火焚燒‘宣威’府於後,論罪足以滿門抄斬。」
「這麼嚴重?」小邪淡然一笑,道,「你也差不多,燒了皇上東宮,還姦殺女婢,論罪也是滿門抄斬」
王堅冷笑:「你憑什麼指責本官犯下此罪?」
小邪輕笑:「很簡單啊一張嘴,要說什麼就說什麼」他又道:「你的衣服太像龍袍,我看你想造反了」
王堅冷笑:「任由你說我信口雌黃,可惜副統領福大命大,沒遭到你的毒手,他已說明一切,看你此次如何狡賴」
小邪此時才明白,果然是王峰已醒來。如此事情可就絕無可退之地步了。輕輕一笑,道:「王蜂這小子色眼,而且和我有過節,他陷害我,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可以亂講,他當然也可以亂講了,口說五餅(無憑),不打出來,你想詐胡是不是?」
王堅冷笑:「只怕全錦衣衛的人都不會相信你的狡辯了統領已下令逮捕你,你最好束手就縛,省得受皮肉之苦」
「喲來硬的啦?」小邪戲謔道。
王堅冷笑:「對付歹徒,本官一向如此。」
小邪促狹道:「你當真以為我怕了你?」
王堅不屑:「很少人能在本官手下走過十招」
小邪訕笑:「你以為我震垮城門,全是假的?」
「可惜我不是城門」
「好」
話聲方落,小邪突然暴身而起,如一道劈雷罩向王堅,其勢之快,簡直駭人聽聞。
王堅哪曉得小邪說動手就動手,眼晴所見還來不及傳向大腦,已覺無邊巨浪滾滾而至,自己似已掉入深淵,不論使出何力量都無法抗拒,只得任人擺佈。
閃影過處,一聲哀嚎乍響,噴血如雨,豁向空中雪花,如白絹點紅梅,目心。王堅整個人已如彈丸般丟向空中,撞上門頂倒捧而下,趴然連滾四滾,口角冒血,不醒人事。
小邪趁此又已掠回驢背上,拍拍手,不屑笑道:「十招?哼天下不能接你十招的人,恐伯只有王峰那個王八蛋了」
阿叄意猶末盡:「小邪幫主,這個小場面,我出手就可以了何必勞動你老人家大駕?」
小邪輕輕一笑:「好吧剩下幾名就出你打發」
「得令」
阿叄也不甘落後,騰身暴起「大悲掌」化出無盡騰龍,帶起山崩地裂之勢,餓虎撲羊般罩向剩餘十數名錦衣衛裝扮之長槍士兵。
這些士兵唬唬老百姓還可以,但若想對付阿叄這絕頂高手江湖自稱第十一名的大俠,那可就真如綿羊了,長槍還沒抖直,已然攔腰被折斷,眼睛一花,劈劈叭叭不曉得身在何方,已被阿叄凌厲掌風掃向牆石,摔死狗般擠成一堆,連大都來不及喘就已解決了。
阿叄也學小邪拍拍手,不屑道:「哼十招?半招不到,就已變成烤乳豬,任人宰割了還神?」
他向小邪招手:「卡馬(過來)進城吧通吃幫絕無妥協」
小邪呵呵而笑,抓起葫蘆又往驢子灌去,想催它再走路。
驀地
一聲「逮住他們」,數十名甚至數百名士兵已刀劍盡出,衝向城門。為首者正是那位江頭領。方才他在城門內角,突見王堅被放倒,已回城門右邊之守衛室調兵前來支援。
阿叄一點懼意也沒有,瞄向眾人,揉拳擦掌,咯咯直笑:「「你們見過什麼叫做‘切蘿蔔’嗎?馬上你們就會實現這個願望了」
雙手猛然一揮,擺出架勢,準備大打出手,還叫著「喝喝」響聲,以顯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