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不願兩人鬧僵,插口道:「楊少俠所言,似乎是本堡做事過分了些,然而老夫自認約束手下甚嚴,不可能做出讓武林側目之事,楊少俠能否告知一二,也好讓飛龍堡知錯能改。」
從他如道挑釁者是楊小邪以後,一切言語都似乎不願開罪小邪,不知是懼於小邪一身邪功夫和聰明心思?還是另有原因?
「喲?嘴巴還真軟吶?」小邪睨眼直笑,促狹道,「我搞不清你怎麼對我那麼客?比起你旁邊那兩位差得太多了你有什麼目的?」
小邪挑明此話,連洪英一改口吻,可能有某企圖都無法偽裝,非得說出一個原因不可。
洪英老臉微微一熱,但他不傀一代豪傑,談笑一聲,已掩飾困窘局面,含笑道:「不只是對煬少俠,飛龍堡上下對任何人都一樣,若過失在本堡,本堡絕無推諉之理楊少俠誤會老夫意思了。」
小邪笑得十分嘲惹:「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明白,是我故意找你們的碴,你卻擺出一副認錯的樣子?我很不甘心」
劍平關和夏首開容顏為之再變。幾年來,誰又敢當面指斥飛龍堡?小邪不但故意找碴,還名正言順興師問罪?兩人四眼全盯向洪英,怪他太忍讓得幾乎變軟弱了。
洪英老臉也著實難以掛住,然而似有無形力量制止他小邪起爭執。嘴角稍抽動,還是忍了下來,語已較冷漠:「老夫深怕錯而不知,是以才百般忍讓,若楊少俠故意找碴,恐怕我飛龍堡也得向你討回公道」
阿叄戲謔道:「你還是低聲下,我也很不甘心」
洪英搞不過兩人捉摸不定之心思,冷道:「你們要如何才甘心?」
小邪呵呵直笑:「快差不多啦」他道:「就是要如此先吱吱喳喳痛罵一頓,然後大打出手,這樣我才甘心」他指著夏首開和劍平關,得意道,「這兩個表現還算正常不過後力不繼就是」
堂堂飛龍堡總護法壇主,卻讓人品頭論足?而小邪的評斷又如此聞所未聞,兩人不由得又好又好笑,恨不得啃小邪幾口而後始甘心。
洪英稍微撫動鬚髯以掩飾因小邪之怪論調而逗起之笑意,稍頃才道:「是非,一說即知,老夫言拙,自是要讓楊少俠失望了」
小邪聳聳肩,無奈地轉向阿叄:「看來是真的要不甘心到底了」
阿叄曖昧而笑:「我比較甘心,我多敲了五個人,軍心已大定」
「去你的」小邪瞪眼,給了他一個響頭:「這麼沒出息五個就擺平了?
」
阿叄搔頭直笑:「得來不易啊」揮著木棒,「此戰負已分,我決定封棒了」
「你去封吧封了以後,永遠也蠃不了」
小邪不再理阿叄,光胡扯也不是辦法,雖然身份已露,但丐幫之事總得解決,能了則了,不能了,敲他們一頓再溜也不了。不過,看洪英如此忍讓,今晚收穫可能差不到哪兒去。
他含有教訓口吻道:「好吧你一直想認錯,我就弄個錯讓你認認,也不虛你苦苦的哀求。」
說完他已忍不住咯咯笑起。
洪英知道小邪言詞之間,時常讓人唏笑皆非。乾乾一笑,知曉事情有了轉。淡然道:「楊少俠但說無妨,只要有錯,飛龍堡自當接受。」
小邪頻頻點頭:「豬子(孺子)可教也」他道,「你們飛龍堡愛怎麼囂張,只要不惹我,不惹我朋友,我也懶得管你們幹不幹壞事,我更不想知道,可是你們卻逼人太甚一想及此,我就冒火了不找你們,找誰去?」
洪英自始至終都知曉小邪脾,不惹他和他朋友,他絕不會無緣無故挑釁,惹了他,除非他報足了仇,否則永遠沒完沒了。小公主韋瑤琴就是一個例子,如今小邪已說明找碴之原因,心中也噓口。慎重道:「楊少俠所言本堡有人得罪了你朋友?」
「不錯」小邪叫道:「你們差點逼死人家。」
「敢問貴朋友」
「丐幫弟子」小邪叫道:「丐幫小公主寒玲是本通吃幫二幫主,丐幫小幫主大蕃薯也是我的朋友,你們卻想害死他們,這太說不過去了吧?」
洪英不懂,飛龍堡上下也不懂。這問題本就不是那麼容易懂。間接陷入於無形,很少人會去注意。
洪英詫然道:「我所知,本堡從未丐幫起衝突」
「有衝突就好了」小邪嗔叫道:「你也不想想我為何燒了你們長江渡船,為何挑了你們錢塘鹽運路線?你懂嗎?這就是你們逼人太甚的原因」
洪英一時也想不透,吃重地問:「這丐幫生死有何關係」
阿叄叫道:「好老頭犯了嚴重錯誤還不自知?實在該敲幾下長了瘤你就會明白了」
小邪叫道:「沒關係?你懂什麼?你們霸佔了長江水運,壟斷了鹽運,你叫丐幫吃什麼?只顧自己賺錢也不想想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你逼死人家,對你有什麼好處?是生意愈作愈大?還是想逼迫丐幫走頭無路,去上吊?去歸順你飛龍堡?」
阿叄更嚴厲指責:「生意歸生意,你做得再大,也該考慮其他人怎麼活?就算你是正當手法,也該想想人家沒了生意門路,會鬧饑荒鬧人命你賺那麼多錢幹嘛?分點別人賺不行嗎?好有要賺錢,要正當,嘿嘿只要通吃幫每天上你們賭場,我就不相信飛龍堡有多少錢可輸除非你們把賭場給讓出來」
他瞪眼又叫:「我們為何不如此作?理由很簡單,都是出來混的不要逼人太甚,留點後路,對你們有好處,沒有壞處。」他喝道,「知道錯在哪裡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