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功夫似乎不弱,趕快倒掠而退,長劍已快拔出鞘,撂手就往小邪兩手斬去。同時大喝:「來人!有……」
話方出口,小邪突叫一聲不好,來不及再以掌功,右手一翻,寒光暗閃而逝,無堅不摧之下刀已插在兩人咽喉,露出一節寒森森刀尾,人已往前倒傾,雙手長劍也已落地。
小邪先抄住長劍,以防止它落地發出響聲而驚動他人,再欺身扶住兩人身軀,拖往牆角暗處。隨後瞄向被自己點中穴道之衛兵,稍加考慮,將他活生生擺在靠近門口處,以便讓外邊衛兵瞧見,以免起疑。
一切就緒,他才往內廳潛去,繞過一條叄尺寬暗道,已有一間燈光頗亮似書房之雅屋映在眼。小邪不加思索,已推開紅雕花門扉,閃身而入。
「是你!蕭王爺?!」
蕭王爺白髯飄逸,英挺肅雅立身而起,亦驚愕道:「楊少俠?!」
找不到王山磔,找到蕭時宣也一樣有所收穫。輕輕一笑,小邪走向書桌,一屁股坐在桌面,輕輕笑道:「老王爺你怎麼躲在此?害你兒子急得快發瘋,還要我親自出馬!這個玩笑開大了!」
蕭時宜道:「你以為我喜歡躲嗎?而是不能不留在此。」
小邪若有所悟:「是他們關了你?這叫……什麼禁的?」
「軟禁!」蕭時宜道,「老朽尚未進宮,在半途就被王山磔給請到此,算算也有十來天了吧!」
「王山磔那麼大膽?敢軟禁您?」
「沒辦法,他持有司禮監王振的旨令!」蕭時宣長嘆,「王振的旨令,現在已和聖旨相差無幾了!」
「"就因為您和于謙有所牽連?」
「嗯!」蕭時宜拂髯嘆道,「伴君如伴虎,很多事,不須多大罪名,就可處斬滿門,十分莫可奈何。」
小邪聞此就有氣,罵道:「什麼嘛!祁鎮這個小混球,腦袋全是豆腐渣,連這種事也全由王振亂搞?我看不出多久,我的江山一定會被他弄垮!」
蕭時宜臉色微變,畢竟他是在朝為官,十分忌諱聽見皇上名諱,以及「我的江山」字眼,這無異表現出是在造反。
小邪看出他心思,得意一笑,道:「皇上早已把江山輸給我了,我現在是讓他代為保管!」突地他想到什麼似的,意猶未盡地懊惱叫道,「唉呀!怎麼忘了將他的臣子也一起贏過來?如此王爺你就不必受他的氣了!」
蕭時宜知道他心靈雖聰明絕頂,但行事全憑所好,而且專做一些讓人無法想像之事。他相信此事,但也只能苦笑,畢竟此事離事實情況尚有一段距離。
幻想歸幻想,小邪也知現在之處境,立時道:「走吧!我帶你出去!」
蕭時宜面有難色,道:「也許不行,因為王振有令逮捕我,如若我脫逃,不就罪上加罪?對情勢可能就更不利了!」
「唉呀!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小邪信心十足道,「你走就是,我包準你沒事,再不走,于謙就沒人可以替他講話了!」
「楊兄弟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於侍郎!」蕭時宜含有祈求地說。
小邪瞄眼道:「連你我都救不走,其他的還談什麼?」
蕭時宜老臉微紅,猛然點頭道:「好!我跟你走!」
「對嘛!」小邪得意道,「這叫四四五(識時務),不是五四叄,我們走!
」
「就這樣出去……」
小邪道:「走了再說!」
兩人步出書房,不敢停留,直到大廳,小邪才脫下錦衣衛衣服,要王爺穿上以喬裝,然後點醒方才立門而站的衛兵。
「要命的話,就乖乖帶我們出去!」
老命重要,衛兵不敢違抗,已然帶頭領路,走向門外。小邪還不停向其他衛兵招手技以淺顰捏笑容。
由於有衛兵領路,他們已順利通過芒戒線,閃入一處庭園暗角。小邪再次放倒衛兵,道:「老王爺你的武功行不行?」
蕭時宜淡然一笑:「老了,不過爬爬牆頭,還過得去。」
「爬得過就好啦!」小邪道,「你爬吧!我還得找王峰算帳!」
「不一起走?」
「不了!」小邪道,「這事情很重要;對了,老王爺你可知道這府中有一處是圓形的宮殿?」
蕭時宜沉思道:「宣威府新居時,曾邀百官來此,老朽也來過,照你所說那棟圓形宮殿……好像在較西邊吧?詳細位置,老朽也不知了。」
「有個目標就好!」小邪道,「你要逃的路線就從左側。」他道,「方才我來此時,也探過了,該不會有問題才對。」
蕭時宜頷首:「好!多謝楊少俠援手,我們宮裡見!」
「你自己小心!別再被王振碰上了!」
「老朽自會小心!告辭了!」
說話間,蕭時宜己潛向左側迴廊,一個掠身,已飛上屋頂。再騰身,已消逝暗處。身手雖不見得多快速,卻也乾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