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是亡命之徒。
小邪已慎重地開啟冰糖燕窩,老毛病又犯了,道:「皇上先來點涼的如何?」
皇上還沒開口,王振已冷森道:「皇上要吃,他自己會說,由不得你插嘴」
小邪道:「是不過不過」他的表情,讓人覺得,他是真誠而帶有苦衷。
王振怒道:「不過什麼?快把蓋子拿開」
小邪無奈,道:「公公既然如此,奴才只有遵命啦」
蓋一掀,皇上已愣住,王振怒沖天,道:「這是怎麼回事?」
小邪一本正經道:「對啦菜全送到了。」
王振怒拍桌子,已然站起,厲道:「你敢戲弄皇上?如此菜餚怎能吃得飽?
來人給我拖下去斬了」
有錦衣衛應「是」,走前兩名,準備捉人。
皇上稍急道:「等等」
王振拱手道:「皇上,這小畜牲已犯下欺君之罪,罪無可逭」
皇上道:「先生所言不錯,但小小奴才,豈有此大膽?不如問清再說。」
王振突然才想到此重要原因,拱手道:「皇上英明」
皇上頷首,轉向錦衣衛,道:「退下,不得靠近」
「是」錦衣衛退得很遠,他們已得到「不得靠近」的指示,若再靠近,恐怕就有殺身之禍了。
王振坐下,厲道:「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邪輕笑道:「將就點吧廚房的罷工了?」
他實在看不慣王振那副臉孔,顧不得再裝下去,卯上了。
此話引得皇上和小順子都覺得好笑,只有工振怒意更熾,喝道:「大膽他們敢?」
「他們是不敢,只不過他們沒辦法」
「他們為何會沒辦法?」王振喝道,「你睜眼在說瞎話是不是。」
「奴才可是實話實說」
王振突然想到:「你是說他們受人控制?」他已想到昨夜刺客之事。
小邪搖頭,道:「不是,他們活得很好」
「那為什麼他們會沒辦法?」王振也搞不懂小邪所言何意。
小邪憋住笑意道:「有人有人專門負責吃他們做的菜,他們當然沒辦法啦」
小順子和皇上都露出笑容,那人不就是小邪?
王振厲道:「誰那麼大的膽子,敢專門負責吃菜?」
小邪搖頭道:「不曉得,不過他吃得好凶,能留下這幾片,已是萬幸的了」
王振瞄向桌上那幾兩不到的珍饈,亦覺想笑果真是萬幸?
小邪指著去了五爪的螃蟹,道:「那螃蟹,好像一半是空的」
皇上已忍不住笑出聲音,道:「這人,實在太大膽了涼鞋,你可知道他是誰?朕要斬了他」
小邪睨眼道:「回皇上,奴才不知他是誰,不過奴才想那人還會去吃,皇上只要等上叄天,一定有所收穫」
「要那麼久?朕覺得他隨時部會去愉吃」
小邪道:「既是隨時都能去吃,就不能算是偷吃了」
王振喝道:「涼鞋你也太大膽竟敢將此呈給皇上,你不要命了」
小邪面有難色道:「公公您不知,要是奴才不準時送上來,受連累的恐怕就更多人了」
「你端此不成樣的早膳,無冒瀆皇上,仍是死罪難免」王振說話口已放軟。
小邪哭喪著臉,道:「奴才只能遵照皇上旨意將菜弄來,以免皇上吃不到早餐,並無冒瀆皇上之意,至於生死之間,奴才早就想通,死就死吧能為皇上而死,奴才並不害怕」
王振突然冷狡目光直盯小邪,似乎想看穿他心意,亦似在盤算心中決定,他冷道:「你自知必死,所以才出言不遜?」
小邪苦笑道:「該死就要死,總該把事情說清楚,否則害了別人更不好,公公請見諒」
皇上聽他能為自已死,雖然明知是開玩笑的話,心中仍受用無窮真以為已找到了知己。他道:「你可知那人如何潛入御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