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敵當前,四個人卻如文人雅士在鑑賞名畫般,品頭論足,端的是膽大包天。
王堅實在拿他們沒辦法,冷笑道:「說夠了沒?說夠了,就乖乖跟我回去吧,本官讓你多活幾天,省得亂箭穿心,死無葬身之地。」
小邪仍無多大反應,此陣仗,他見多了,在品頭論足之際,他們已有默契先保護小丁脫困,小邪笑道:「把柄果然被人們捉住啦,這下我可慘了。」
「那你就束手就縛,也許可以救你同伴一命也說不定。」目光已瞄向小丁,狡笑不已,甚為小丁美色所惑。
小丁感到混身不自在,急道:「小邪你快走,我們先攔住他們。」說著已抖出一雙短劍,就想橫向小邪前面,準備決一死戰。
王堅冷笑不已:「如果你們敢動,只要我一聲令下,保證你們亂箭穿心。」
小邪輕叫道:「小丁你閃一邊去,我自有主張。」不等小丁回答,阿叄已拉退小丁,神秘笑道:「萬事東西南北風,錯不了。」
小丁一陣迷糊,看他們樣子,似早有準備,雖擔心,卻也深怕壞了計謀,心中甚為忐忑和矛盾,不知該不該聽他們的。
來不及讓她決定,小邪已高傲道:「王堅你也太大膽了,明明知通找有拆牆的本事,你還敢來找我?玩命也不是這玩法」
王堅心神為之一緊,道:「你已知道我們會來找你?」
「廢話嘛」小邪戲謔道:「再笨的人也該想到,所以我早有準備啦」
王堅臉色一變,冷森道:「你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小邪得意道:「你們這些王振的走狗,我老早就看不順眼,現在正好一個一個的收拾,只要我這麼嘿嘿」他笑得很邪:「只要我一叫,馬上就有天兵天將下凡助我也」突地他「啊」地並不大聲急叫,只是想嚇嚇王堅。
豈知叫聲方起,猝然嗶啦巨響,四面八萬驀地騰出數名黑巾麵人,分別罩向數排弓箭手,一陣細石打得士兵招架不住,亂成一片,當中一名也飄向小邪,擋住了王堅去路。
如此突發,小邪愕愣呆然地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已然真的被嚇著,因為他根本就沒準備伏兵,這些人不知是哪來的?個個武功如此了得,逼得官兵招架無力。
阿叄拍手直叫好:「哈哈,天兵天將,殺來個炒沙鍋。」
王堅喝道:「全力迎敵,莫讓叛賊逃了。」叄尺青鋒已劃出重重劍影,朝麵人刺去,雙方互拆絕招,打得難分難解。
混亂之中,突有聲音傳出:「楊小邪你快走」
小丁以為他看出味道,不想走了,登時秀腕一探,拉住小邪,急叫道:「快走,否則就慢了。」
小邪還沒弄懂事情,吱吱唔唔,已被她拉入門內。阿四拱手笑道:「謝啦,小陣仗,交給你們,一切照計劃行事。」
嘴皮子耍夠了,這才追向小邪。阿叄、小七也從容的閃入屋內,一點也無危情境。
王堅目顧都不暇,那還顧得了他人?眼巴巴的看著他們遁去,光吼光叫,也無人攔下他們,不禁怒火更熾,怨全出在麵人身上,攻的全足致命招式,然而自己武學差人太多,莫說傷人,能自保已是不錯,節節被人逼得手忙腳亂,漸往後退。
麵人似乎不想傷人,守多攻少,見小邪他們已去,再戰兩分鐘,有人喝出:「退」宏亮聲音傳出,數條黑衣蒙面人一起攻出最後一招,同時已藉勁朝四面八方倒竄,彷彿串了黑色的帶子,刷出一道黑虹,眨眼已消逝各處,來得快,去得更突然。
王堅大怒,狠手厲揮:「追,非逮到人不可。」
官兵螞蟻般急貫屋內,翻透了整個通吃館,一絲人影也未見著,連想揩點油都沒有,除了大廳外,其它廂房空空蕩蕩,和一座廢屋差不多。不是小邪他們臨時搬走,而是他們才來不久,光籌備大廳就已大費心思,根本沒時間再佈置其它房間,這一走,倒也乾脆。
王堅滿面怒容瞪向大廳那張小邪大畫像,喝道:「拆下它,掛在街頭,當通緝令。」
幾名士兵應「是」,大費周章,甫將畫像拆下。
邱梅恨道:「這小子羽如此之多,必須請京城再派高手,以能將他繩之以法。」
王堅道:「公公說的是,下官自當稟明統領,那必定難逃法。」
邱梅道:「他們可能逃得不遠,王僉事不妨再搜出城外,說不定會有斬獲」
「自該如此。」王堅轉向幾名錦衣衛,道:「傳令下去,搜出城外五十里,阻擋不肯被搜者,格殺勿論。」
一聲令下,官兵又往大門移動,霎時走個精光,如今大門已緊閉,兩張六尺長一尺寬封條「x」狀地貼在門上,通吃幫就此歇業。
真武山林較濃密而平坦處,通吃弟兄各有表情的聚集該地阿四笑道:「棒,太棒了小邪幫主只一吹,神兵天將,叄兩下就將敵軍打礙唏哩嗶啦,實屬‘大下第一’也」
阿叄嘆道:「可惜就無本和尚發威的餘地,不過」他轉笑意:「小邪幫主這招也夠厲害了,佩服佩服」
小邪茫然苦笑道:「我有這麼厲害就好了,你們光吹個什麼勁?」
阿叄謅媚道:「唉呀何必呢?這麼聰明才俊,讓人知道又會怎麼樣呢?」
小邪瞄向他,邪邪一笑,道:「你知道的滿多的嘛?」
「哪裡,跟你在一起,不變聰明也不行」阿叄得意地聳肩回答。
「變你的頭!」小邪狠狠地給他一巴掌響頭,笑罵道:「黑皮奶奶的,還吹,再敲下去,你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