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流年挽了挽頭髮,將簪子別上,前天兩位導演受了驚嚇,史地生安排了場壓驚宴請他們,為的是安撫一下。
「蘇流年,你在亞洲很紅,但是你只是在唱歌一方面能吸引一部分的亞洲歌迷,在這個演藝圈裡,你現在的知名度遠遠不能讓你在十年內完成和am的合同,你想好吧,再這麼下去,你就是不陪那些人睡覺,am也會逼著你去的。」
史地生說這話時的目光很冷漠,冷的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自然明白,她這點名氣在好萊塢明星大腕雲集的地方是多麼的微不足道,否則也不會這樣低聲下氣的來求這兩個導演了。
心裡冷了一些,她緩緩的將身上的衣服脫了套上公司準備好的衣服。
「加油!」,握了握手,蘇流年勉強的扯起了一個笑容。
史地生雖然嘴毒,可是他卻從來沒勉強過自己,什麼路都是她自己選出來的,就算再怎麼苦,再怎麼累都是她自己做出來的,怎麼能去怪別人。
當初有一個日本黑道的老頭子看上她,史地生就說過,路是她自己選的,就算是滿地是荊棘,他也會陪著她走下去。
「噠——噠——」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抬頭挺胸,每一步都堅實的踩在地上,彷彿之前滿是疲憊的人都屬於另外一個人。
「呦,這不是蘇嗎,怎麼有空到這裡來了?」
「哎呀,該不是也來參加什麼酒宴吧,不是號稱最純潔的人嗎?」
「誰知道表面上這麼說,暗地裡是什麼貨色呢,說不定都被人睡爛了呢,下賤的婊子。」
「哼,整天表現的多麼清高,這一次還不是眼巴巴的來了。」
……
下巴微微的抬起來,看著縮在一旁一直嘀嘀咕咕不停的兩個女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哪裡有競爭,哪裡就有嫉妒,她這些年爬的那麼快,自然會引起別人的嫉妒。
她們才不會管你為此付出的東西,也不會理解你的苦衷,她們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你站在舞臺上的閃耀。
「哎,你別說了,有人看過來了,說不定人家利用什麼手段打壓你呢。」
「呸,要來就來,我還怕她。」
蘇流年冷笑,睨著兩個人沒出聲。
這一次公司裡總共就推出了三個人,還都是華裔女藝人。
而眼前的兩個很明顯就是另外兩個,一個是參演過幾部電影的新演員,一個是快要過氣的老牌演員,聽說都在為了這次的中美合作大戲做準備。
可不就是,她擋了別人的道了嗎?
「我是一根蔥,站在風雨中,誰敢拿我蘸大蒜,我剁了他祖宗!」。
鈴聲響起,蘇流年拿起電話剛喂了一聲,電話那邊立刻傳來蘇澈憤怒的聲音。
「媽咪,你怎麼又讓那個瘸子來我們家裡了,我討厭他,不要他來照顧我。」
眉頭一皺,蘇流年有些頭痛的撫額,不知道什麼原因,蘇澈從小時候就很排斥別的男人親近她,尤其是奶l。
本來她還想讓奶l住在一起好照顧一些,可蘇澈每次都以絕食來靜靜的抗爭奶l進入他們的生活,美名其曰——二人世界。
「蘇澈,我說了多少次要叫叔叔的,你再開口閉口……小心我回家揍你!」,蘇流年沉聲訓斥,「都這麼大了還不懂禮貌,媽媽是怎麼教你的。」
「我……我錯了……。」,奶聲奶氣的道歉從電話那邊傳進耳朵裡,蘇流年愣了一下,今天怎麼這麼快就承認錯誤了?以往她不說個幾十遍,這小傢伙怎麼著也不會承認自己是錯的。
也不知道性子像誰,除了她以外,蘇澈看到誰都冷著一張臉,好像一個移動的小冰塊一樣。
她還擔心,等他進了幼兒園會和小朋友相處不來。
事實上她的擔心也不是多餘的,蘇澈進入幼兒園的第一天,就把全班小同學冷落了精光,整整一天不和任何人說話。
如果不是她訓斥了一頓,又千叮嚀萬囑託了一番,蘇澈可能會一直這麼下去。
「蘇流年,你還在磨蹭什麼,她們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