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間裡,燈光不緊不慢的轉悠著,空氣裡充斥著煙和酒的味道,不時的飄來不知名的香水味。
蘇流年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睛,眼皮沉重的讓她只想睡過去。可是她模糊的意識到現在還不是睡過去的時候,她現在在哪裡?
掙扎了許久,蘇流年正開眼睛,只看到眼前模糊不清的東西,迷迷濛濛的,彷彿罩在雲霧裡一樣。
「呵,醒了?」,一道極為好聽的聲音從一旁傳過來,蘇流年下意識的往那邊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到一個黑影動了動。
走到她跟前,站定。
「你……是……誰?」
太久沒喝水讓她聲音有些乾澀,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喂她吃了藥。
那個黑影笑了笑,倒了一杯水遞到她嘴邊,蘇流年立刻磨蹭著身體湊到他的跟前,急迫的將杯中的誰飲盡。
喝的太過著急,一不留神,嗆住了自己,乾咳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眼睛適應了房間裡的光線,四下打量了一下是個陌生的地方,而剛才喂自己水的男人,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左耳打著耳鑽,一雙桃花眼微微的上挑,嘴角總是帶著一抹壞壞的笑容,這麼妖嬈的長相,偏偏他站在那裡,就讓人感到安心,乾淨與妖嬈的結合,一個矛盾又和諧的存在。
「怎麼,對我的長相不滿意嗎?」,見她打量了半天又垂下了眼簾,男人輕笑出聲。
這裡見到他的人除了驚豔就是妒忌,這個女人還真是奇怪的女人,如果不是老闆點明要自己來這裡的話,他還真是錯過了這麼有趣的人。
「這裡是哪裡?」,蘇流年知道自己肯定被杜輕輕還有那個男人給賣到什麼地方去了,冷靜的想一想,她還是先想好怎麼應付這裡。
「你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也難怪,知道了還怎麼會這麼冷靜。這裡是帝王,地下最大的色情服務場所。」
走到她身邊坐下,男人把手中的茶水再次遞給她,「還要不要水?」。
蘇流年神經立刻緊繃了,聽說這樣的地方茶水都是有問題的,沒接過也沒說不要,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不用擔心,這茶水沒問題,你要在這裡呆好多天,難道就一直不喝水嗎?」,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
蘇流年皺了皺眉頭,想了一會兒,還是接過水杯,抿抿乾澀的唇,「你是這裡什麼人?」。
「我是這裡的頭牌調教師,你可以叫我阿樂。」
「沒有姓名嗎?」,蘇流年望著他的眼睛問,他的眼睛很大很溫柔,像是靜靜流淌的河水。
「這裡的人都沒有姓名,又不像外面。」,嗤笑了一聲,阿樂似乎對她的問題感覺到很好笑,笑了一會兒才指出了自己的疑惑,「難道你不問問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在這裡做什麼?」。
「問了也是白問,反正你都會告訴我不是嗎?」,蘇流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說。
「有趣,真是有趣……」,阿樂眉眼一挑,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
在帝王裡,每一個進來的人都為自己的前途沒有了希望而絕望,這個女人眼裡燃燒的希望,還真是讓他有些沒辦法放過呢。
「我以後負責你的調教課程。」阿樂唇角彎彎的,在臉頰上勾出兩個深深的括弧。
「這是杜輕輕吩咐的?」
「不,是另外一個客人吩咐的。」
「哦,阿樂,我能不能先上下洗手間?」,蘇流年淡淡的問。
「嗯?!」,阿樂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她忽然提出這樣的要求,指了指房間的一扇小門。
蘇流年從身下柔軟的沙發上站起來,腿一軟差點又跌坐在沙發上。
阿樂想要上前扶著她,卻被她推開,「不用,我自己來。」,倔強的扶著牆一點一點的走進去。
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顯示了他此刻的興趣,蘇流年關上門,用冷水撲了撲面。她知道現在那個阿樂已經對她產生興趣了,那雙眸子裡無法掩藏的亮光,就知道她成功了。
她只能拖延一些時間,至於以後……她還不知道會怎樣……
但願在自己出事之前,凌天南能把自己找到吧。
走出衛生間,阿樂已經懶洋洋的吸著煙,看到她出來將煙熄滅了而後扔在了桌子上的菸灰缸裡,「現在我們開始課程吧,今天……」。
「唔,我想問一下最好的調教師真的是你嗎?」,蘇流年睜大眼睛看著他似乎有些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