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流年疾步轉了幾圈,看著門口站著的兩個彪形大漢,心裡著急,手機被搜走了,這房間裡除了電視機沒有任何工具可以向外界傳達資訊,自己都消失那麼久了,凌天南一定知道了吧。
眼眸裡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擔憂,她害怕自己一個控制不好,這些情緒就會宣洩出來。
兩天了……
除了她和門口的兩個人,爸爸再也沒有來過。
她恍惚中覺得這個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在這裡靜靜的,孤獨的等著時間的消逝。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久到她腳底有些發熱才坐到沙發上。
「咔嗒」一聲,門被推開,防盜門發出刺耳的聲音。
蘇流年以為沒有人會來,以為是送飯菜的人來了也就沒抬頭去看。
「呦……看來你在這裡過的很好嘛。」,杜輕輕怨毒的看著蘇流年恨不得將她渾身戳一萬個洞,她受盡折磨,這個賤人卻在這裡好吃好喝的。
蘇流年聞言驚訝的抬起頭,看到杜輕輕忍不住皺了眉頭,只是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杜輕輕彷彿變了個人似的,面色蒼白而沒有神采,扭曲,猙獰,那雙眼睛裡透出的目光是那麼的刺眼,落在身上讓她很不舒服。
之前的她雖然對杜輕輕有點不喜歡,可是現在看到她這麼憔悴的樣子,身子單薄的好像紙一樣風一吹就跑了,從沙發上站起來,蘇流年清聲說:「杜小姐,你——」。
「呵,看來蘇世錦沒告訴你,也對,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他怎麼有臉告訴你。」,杜輕輕伸出猩紅的手指甲撩了撩自己的髮絲,慢慢的踱步走到蘇流年的跟前,高跟鞋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杜輕輕本就長得高挑,踩著那麼高的高跟鞋站在蘇流年的面前高出了她很多,垂下眸子睨著蘇流年,薄唇掀開露出裡面白森森的牙齒,「真是可憐……哈哈哈……我不會告訴你,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女人會有怎樣的下場,我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都是拜你所賜!哈哈哈……」。
蘇流年看著杜輕輕神志不清,彷彿一個瘋子一樣,風言風語的,下意識的捂著肚子往後退了一步。
杜輕輕餘光掃到她這個動作,嚴重更加的怨毒,擦掉眼角的淚水,伸手抓住蘇流年的胳膊,任由她掙扎著,湊到她的跟前陰聲陰氣的說:「放心,我不會動你的孩子,這個小雜種還有用,等你生下這個孩子,我就把他養大成人,讓他做牛郎,被老女人、臭女人、甚至是男人輪上一遍!」
「呵呵,害怕了,看著小臉白的。」手指摩挲在蘇流年的皮膚上,長長的指甲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紅色的痕跡,杜輕輕喝出的氣體噴在臉上,蘇流年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平衡,「就是靠著這張臉來勾引凌天南的?還沒有我長得漂亮,憑什麼你就搶走了他呢?都是犯賤!犯賤!」。
杜輕輕忽然發狂似的把蘇流年鬆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啪的扔在地上,愣了一會兒,看著碎裂的玻璃片仰頭笑了兩聲。
又直直的看著從沙發上掙扎起來的蘇流年,手指指著她,「你什麼都不如我,憑什麼搶走我所有的東西!憑什麼!一定是你床上勾人吧,一定是的,和你媽一樣下賤的胚子,就知道勾引別人,對,一定是這樣。」
眼神在房間裡茫然的飄來飄去,而後落在一把水果刀上。
在蘇流年反應過來之前,杜輕輕已經撲到了水果籃前,一把抓住水果刀,拿著到對著蘇流年,不停的囈語著,「都是你的錯,是你勾引了凌天南,是你害得我變成了現在這樣,都是你的錯,都怪你……我要畫花你的臉……看你還怎麼勾引人。」
蘇流年臉色刷白刷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坐在沙發上看著杜輕輕一點一點的靠近,她知道自己應該逃跑,可大腦一片空白,黑色的瞳仁裡倒影著杜輕輕扭曲而神經質的表情。
「杜輕輕,我從來沒有害過你,從來沒有!」,在杜輕輕走到跟前,蘇流年忽然大聲的喊了出來,她和杜輕輕的交集從來沒有多少!
怎麼可能會害她!
「不對,你還害過我,搶了凌天南,還想搶走我的身份,蘇流年你是天底下最賤的女人!」,杜輕輕歇斯底里的叫喊著。
手顫抖著,連帶著她渾身都顫抖著。
目光死死地鎖在蘇流年的身上,頭扭動著,「蘇流年,只要畫花你的臉他們就都不會要你了,只要你變醜了,我就還是我。」
「杜輕輕,你——!」,蘇流年慌忙從沙發上站起來,躲過了杜輕輕插下的一刀。
視線落在被刺穿的沙發上,蘇流年心裡一陣一陣的發寒,她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這個杜輕輕的精神不正常了,剛才她是真的想殺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