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噼裡啪啦的鞭炮聲時斷時續的傳來,每一次都震耳欲聾,蘇流年將自己團縮在被窩裡眯著眼睛巴了巴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大腦裡充滿了瞌睡蟲。
凌天南睜開眼睛,擰了擰眉,他本來是想帶著她到這裡來能安靜的休養一段時間,卻忘了春節對於這些郊區的人是一件大事情,每年這個時間都要放鞭炮。
「好吵。」,蘇流年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子裡面,雙眼迷糊的睜不開,偏偏剛有一點睡意鞭炮的聲音又傳入耳朵裡,讓她怎麼也無法入睡,一個翻身起床,大腦空白了片刻,「你怎麼在這裡?!」,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彷彿他在這裡這件事情是多麼不思議的事情。
「嗯,陪陪你。」,凌天南淡淡的回答,起身用被子給她裹好身子,害怕她被凍著了。
蘇流年掙扎了一下,凌天南就冷聲威脅,「你再動,看我不好好的……」,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她還有身孕,話在舌尖又轉了一個圈,「你還懷著寶寶,凍著了不好,孕婦最好不要生病吃藥,不然對孩子的音箱很大。」
蘇流年聽了沒出聲,攏了攏衣服,兩個人靜靜的對坐著,外面的鞭炮聲不停地響著,她才想起今天應該是初一了,新年尹始,她沒和家人在一起,卻和凌天南度過了這最重要的一天。
「怎麼那麼多放鞭炮的,不是禁止放鞭炮嗎?」
尷尬了一會兒,蘇流年忽然開口問。
凌天南放緩了聲音,說:「這裡是郊區,估計是不禁止的,是不是沒睡好,等過了這段時間你再睡覺吧。」
「外面都在過春節,你怎麼不回凌家?」,這個時間不是都應該陪在家裡面嗎?蘇流年皺著眉頭,面上雖然不高興,可心裡卻止不住的有些暖意,不是他在這裡,這會是她最難過的信念吧。
凌天南挑眉,「反正家裡那麼多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而後抓著她的手說,「你剛懷孕,需要人多陪。」
蘇流年有些不自在,兩個人這麼長時間沒有親密的動作,現在他忽然這麼溫柔,倒讓她有些不自在了,想了想還是說:「可不可以到外面去看看?過年的時候,街上會有很多好玩的。」
凌天南心裡雖然有些擔心他的身體,可是看著她期盼的眼神,過了一會兒還是點頭答應了,「不許亂跑,等一下跟著我。」
蘇流年哼了一聲沒回答他,她現在的脾氣簡直是大到誰都不可以忤逆,凌天南越不讓做的事情她就偏偏要做,除了懷孕之外還有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家裡人都知道她和凌天南在一起了,她還有什麼害怕的。
更何況,這個禽獸還隨時想搶走她的孩子。
掀開被子,剛想動動腳,可這一動,她就忍不住‘嘶’的一聲喊疼,腿怎麼也伸不開,又是抽筋了。
「怎麼了?怎麼了?」,凌天南眉頭一凜,臉色變得非常的不好看,趕緊拉著她想看看是怎麼回事,卻被蘇流年一巴掌打在臉上,哭著喊,「都怪你!都怪你!疼,腿疼——」。
沒來得及計較那一巴掌,凌天南趕緊順著她指的地方,抓住她的腿往前拉了拉,原來是腿抽筋了,幸好之前王媽對他提過這件事情,他剛才還以為孩子有了什麼事情。
好不容易等著她好了一些,凌天南一擦額頭全是冷汗,「還疼不疼?」。
蘇流年低著眉頭用餘光打量著他臉上的紅印,剛才她一疼就沒看到打在他哪了,現在還是有點心虛的,畢竟凌天南那樣的人,就算是他老子打了他一巴掌還要看他願不願意。
凌天南自然知道她心裡的那點心思,要是以前他或許會削她一頓,可是剛才看到她疼成那樣,心不知不覺得就軟了。
伸手將快要縮成一團的人往懷裡一拽,而後將她還有些冰冷的腳搓了搓,彎下腰將她的鞋子套在她的腳上,輕輕的放在地上,抬起頭嘴角勾了一抹笑容:「還傻愣著幹什麼,不是說要出去玩嗎,走吧。」
蘇流年沒吱聲,他裝的很自然,可是他忘了她還沒穿褲子,剛才他碰她的手都是冰涼的汗水,是不是剛才他做這些很緊張?
心裡有些樂了,沒想到他也有緊張的時候,「你忘了給我穿褲子了。」,蘇流年指了指自己的腳上的鞋,撇了撇嘴對凌天南說。
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惡作劇的,要不是他做的那些事情,自己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竟然還想要孩子,她偏偏不讓他順心!
這個渣!
凌天南一愣,回過神來才知道她再說什麼,眼睛微微的眯起來,打量著她微微抬起的下巴,「你確定要我幫你穿?」,嘴角帶著痞裡痞氣的壞笑。
蘇流年心跳漏了一個節拍,這樣的相處讓她想到了以前,斂起了嘴角的笑意,轉身走到衣櫃前開啟一看,呵,為了要兒子下的本錢倒是挺大的,滿滿一衣櫃全都是新款式,還特別考慮了孕婦,腰部都是寬鬆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