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令我噁心,你碰我,我都覺得自己和你一樣骯髒!」
厭惡的目光如同刺蝟一樣,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凌天南怒極反笑,「我讓你噁心,蘇流年,你噁心我幹嘛懷著我的孩子。」。惡劣的掐了掐她粉嫩的臉蛋,腦中繃緊的那根弦嘎的一聲斷裂。
蘇流年,我為了你甚至想過放棄那些過往的仇恨,費盡心機的想放過那些蘇家的人,可你竟然連一點點的信任都不給我,真好……真的很好……
「凌天南,你還是不是人!」,蘇流年眼眶紅了紅,嘶吼,她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那是他的孩子,他怎麼可以這麼說!怎麼可以!!
十指緊扣在白色的被子上,蘇流年幾乎是瘋狂的看著他,目光裡滿是恨意。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人,前一刻對你溫柔寵溺,下一刻就能毫不猶豫的推開你,擁抱別的女人。甚至,在你懷孕的時候,還說出那麼惡劣的話,孩子是無辜的,他怎麼可以這樣。
淚水緩緩地滑過臉頰留下一道一道的淚痕,而後聚集在她尖尖的下巴上,拉出一個弧度緩緩地落下,那動作彷彿被放慢了許多倍,在他的眼裡靜止似的,凌天南心裡一緊,剛才的話說出口,他就有些後悔。
可是他的驕傲讓他無法低下頭承認自己的錯誤,他凌天南也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承認錯。
更何況……他本就沒打算放過蘇世錦,兩個人最終都要走到這一步,早走一步晚走一步對他來說有什麼區別呢。
心裡溢滿了苦澀,幾乎要將他淹沒,他從來沒有這樣的絕望過,明知道前面是萬丈懸崖,他還是要跳下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墜落,不停地墜落……無力解脫……
他不能許她一世的幸福,卻不能讓自己和她的孩子在這個世間消失,孩子……是他最後的自私了。他想,給兩個人留下最後一絲的牽絆,證明兩個人曾經有過那麼一段的刻骨銘心。
鑽心的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凌天南的心裡一片冰涼。
蘇流年,多恨我一點吧,也許你會好過一些……
再垂下眉眼看著滿是戒備的蘇流年,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的輕狂的笑容,面上滿是惡劣的笑容,摩挲著她的下巴說:「蘇流年,我是不是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這個孩子,是我的種,我比誰都清楚,你生下來,我就養著他,你不生下來,沒關係,你不是還有父母嗎?大不了,我讓你全家為他陪葬。」
最後說話時,已經帶著威脅的意味,尾音咬的重重的,眼神里深沉的情緒幾乎讓蘇流年忍不住的顫抖,這個惡魔,她怎麼就會以為他是愛自己的!
真是天真,淚水無可抑制的落下,一股無力的感覺立刻將她緊緊的抓住,無力掙脫,兩個人之前的美好似乎過眼煙雲,此刻的凌天南與最初的凌天南交錯時間重疊在一起,不同的是此刻的她,此刻她的心,如同刀絞一般疼痛。
「不許你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冰涼的唇覆蓋在她的唇上,凌天南幾乎只是輕輕的一用力,就將她扯進了自己的懷裡,被迫的讓她抬起頭承受著他的狂躁。
冰涼絲絲的滲入心底,凌天南甚至覺得自己有那麼一刻的想哭,他不想看到她那樣子,絕望的好像看不到未來。
他不想看到她那樣,蘇流年,我該怎麼辦……才能讓你從這場劫難中逃離出來……
骨節分明但是有力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再抬起頭,神情冷漠的如同外面的冰天雪地,「蘇流年,你看,你跟就沒辦法反抗我,生下這個孩子,我就放你自由,你看怎麼樣?」。
「你,凌天南……你這個混蛋!」,手指泛白,蘇流年渾身都在顫抖,腦中嗡的一聲只剩下了一片空白,無法思考,「你不可以,不可以奪走我的孩子,對你來說,我算什麼……到底算什麼……?」。
如果一開始就把我當成了寵物,就不要對我流露出那麼難忘的柔情,讓我丟了自己的心,現在還要把我所有的東西都奪取!
蘇流年絕望的看著凌天南,想要逃脫,卻被他緊緊地桎梏,吻再次重重的落在她的唇上,力道大的……讓她以為他是想讓她窒息而死。
「寶貝,你是我心尖上的寶貝。」,冰涼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宛如來自地獄深處的魔咒,揮之不去,讓人心驚膽戰。
寶貝……心尖上的寶貝……
一片迷濛裡,蘇流年想放聲大笑,諷刺他的虛偽,可是,嘴角卻怎麼也牽不起來,她聽到自己心啪的一聲,摔得血肉模糊,碎裂成千片萬片。
心,好痛,好痛,身體的伴隨著心痛的讓她忍受不了,近乎神經質的痙攣。
淚,落下,是苦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