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臥室裡,凌天南還在靜靜的睡覺,走到床邊坐下,頭髮還沒有幹,剛碰到床,凌天南忽然睜開眼睛,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裡。
蘇流年猛然抬起頭,剛好撞入他的下巴上,「你醒了?!」。
凌天南嘴角含著笑,「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睡不著了,昨天整整睡了一天一夜。」,蘇流年拉開了一些距離,抬起眸子看著他說。心裡想著昨天接到的電話,有些沉悶。
凌天南用下巴頂在她的腦袋上,沉默了一會兒說,「流年,今天……」,說到嘴邊的話接下來怎麼也開不了口了,過了一會兒,直到蘇流年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問,「今天怎麼了?」。
「沒,沒什麼。你好好的在家裡休息,我先去公司。」
凌天南嘴角一直帶著笑容,只是那雙眸子裡卻沒有任何的笑意,他本來想說的是,你回家吧。可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了,那些字眼都堵在喉嚨裡,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
「嗯,你早去早回。」,吻了吻他的唇角,蘇流年從他懷裡走出來,而後站起來,說:「我去準備早餐,等一下你下來就能吃了。」
凌天南應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浴室,關上門看著鏡子裡自己雙目裡的陰狠和瘋狂。
開啟開關,冰涼刺骨的水從頭上嘩啦的留下,水珠迸濺在他的身上而後向四周炸裂開,凌天南渾身散發著冷氣,面無表情的任由冷水沖刷著身體。
洗完澡,穿好衣服,凌天南走到樓下,蘇流年已經準備好早餐了。
很簡單的早餐,兩碗粥,一人一顆雞蛋還有三明治一份,拉開椅子坐下,凌天南嚐了一口粥,只是簡單的白粥,卻有著不一樣的味道。
「等一下我要出去一趟,天南,晚上你想吃什麼?」,蘇流年咬了一口三明治,扭過頭對他說。
「嗯?什麼?」,凌天南抬起頭,漆黑的眸子裡有著疑問。
蘇流年手上的動作停滯了一下,剛才他在走神嗎?過了幾秒鐘,才牽起自己的嘴角重複了一遍問題,眼角的餘光總在他面上掃來掃去的,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可是仔細的想想,又說不出來有哪裡不對勁。
搖了搖頭,繼續吃飯,很快解決了早餐,偏過頭看凌天南,他還在喝著粥,雞蛋和三明治都沒有動。
蘇流年站起來,走到他跟前輕拍了一下,凌天南抬起頭看著她冷靜的問:「怎麼了?」。
蘇流年眉眼一皺,「你是不是有心事,吃早餐吃的走神。」
「沒什麼,只是沒胃口。」凌天南將碗筷放下,擦了擦嘴,站起來忽然將她摟進懷裡,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流年,我要去上班了。」
蘇流年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擺了擺手,「嗯,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凌天南走了幾步,轉過身看了她一眼,深深的,似乎要將她的身影印在腦海裡一樣,而後,邁著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到門口,身影僵硬的像機器人一樣。
他甚至沒有再回第二次身,心裡不知道是不忍還是不敢。
他害怕自己這一回頭,就後悔,害怕自己看到她就不想讓她走。
她對自己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他不能讓自己收到他的牽引,讓她磨滅了那些痛苦的過往。一個人只有對任何事情都沒有慾望,才會強大。
「咔嗒——」,輕輕的關門聲響起,凌天南毅然決然的走出了家門,對著電梯裡冷然的自己,他忽然遮住了眼睛,不敢再看自己。
聽到關門的聲音,蘇流年抬頭看了門一眼,凌天南緩緩關門的景象映入眼簾,不知怎的,心口忽然痛了一下,有些失神的伸手捂住胸口疼痛的地方,又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難道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搖了搖頭,將碗筷放好,擦了擦手,避孕藥用完了,她本來想吃一顆的,誰知道拿起瓶子發現裡面已經空了。等一下她再去一瓶,剛好能順便買一些菜,想起來最近凌天南在床上總是特別的熱情,蘇流年的臉頰刷的紅了個通透。
換好衣服走出來,王媽剛好進門,兩個人打了個照面,蘇流年便揹著自己的小包出門。
轉了一圈回來,剛走到門口,準備開啟門。
一道聲音忽然從一旁響起,「蘇小姐,你回來了。」
蘇流年猛然回頭,看到李禮木著一張臉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剛才她只顧著低頭走路,倒沒有注意到他,這才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