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什麼。」凌天南斂了眉,不緊不慢的將自己的外套套在身上,冷冷的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周少華,面無表情的說,「你最好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說,不然……」。
周少華被他盯得面上的笑容都僵硬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可能真打擾了他什麼好事,汗水順著他的後背緩緩地往下流,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這次真的是有急事,不是為了給你查那件事情,我至於呼叫那些人嗎?現在我被老頭子追殺,你可要負責我的安全。」
凌天南淡淡的說:「出去。」
周少華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立刻哇哇亂叫,「你不能這麼絕情啊,當初你讓我幫你做事的時候,你說過要答應我任何事情的,現在你出爾反爾是要——」。
「砰——」,周少華被兩個人拎著丟出了包廂,聲音立刻消音了。
蘇流年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嘴角僵硬了一下,還是彎了起來。
回去的路上,蘇流年把車開啟了一條縫,北風不斷的順縫隙鑽進來,凌天南皺了皺眉頭,想把車窗關上,她的身體不好,根本就不能吹風。
「啪——」,蘇流年輕輕的拍掉他的手,而後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在上面寫道——太悶了,吹吹風,腦子會清醒一些。
凌天南垂眼將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發現沒什麼異色才默許了她的行為。
——
在去陪著王媽買菜的路上,蘇流年接到了家裡的電話,又是催她回家的電話,蘇流年沙啞著聲音解釋了幾句,便抱著一兜的蔬菜和王媽一起。
今天是她的生日……如果不是家裡打電話,她幾乎想不起來了,就這樣不知不覺得到了19歲,彷彿這一年漫長的比她過去的18年都漫長,又好像匆匆而過,眨眼之間,她已經長大成人。
接著一片落下的雪花,蘇流年有些愣充和失落,往年裡都是和家人一起過生日的,這一年恐怕只有自己一個人過了吧,她從來沒有和他說過自己的生日。
剛剛說話的時候舌頭又疼痛了,王媽有些責怪的看著她,說:「小姐,你的舌頭還沒好,怎麼又說話呢,再弄裂傷口就不好了。」
寒風如刀割的刮在臉上,蘇流年不時的對著王媽笑了笑,嘴角又沉了下去,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現在家裡催促她回家越來越緊,她再不回家,估計家裡就要瞞不住了。
回到家裡,蘇流年幫著王媽切菜,神情恍惚的差點切到自己的手指,王媽趕緊將人推了出去,坐在客廳裡,看了電視一會兒,抬頭看了看錶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按照這個時刻凌天南差不多該回來了。
誰知道,等到王媽把所有的飯菜都最好,還是沒有等到凌天南迴來。
王媽看了看時間,說:「小姐先吃吧,不然等一下飯菜就涼了。」
蘇流年搖了搖頭,看著飯菜發呆。
又過了半個小時,飯菜徹底的涼了,王媽無奈的將飯菜重新熱了一遍,將飯菜端了上來,對蘇流年說:「小姐,你先吃吧,我先給少爺打個電話,總這麼等著也不是辦法。」
蘇流年端起一碗飯,小口小口的吃著,剛吃了幾口,門口就響起了開鎖的生硬,蘇流年忽然將碗放在了桌子上,幾乎是下一刻凌天南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對上她亮晶晶的眸子,凌天南愣了一下,外衣上落滿了雪花,他整個人都成了雪人。
蘇流年走上前,將他的外套接過來放在衣架上,凌天南湊到她跟前將人摟在懷裡吻了一下,「今天回來晚了,這是生日禮物,為了給買這東西,才會晚回來的。」
蘇流年訝異的抬起眸子看著他,他怎麼知道自己的生日的,她從來沒有提起來過。她以為自己不會計較這些,可是當他把禮物放在自己的跟前,心跳忽然失衡,她才知道,不是不在乎,只是假裝不在乎。
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彷彿讓她頃刻間擁有了全世界。
開啟禮物的包裝盒,沒想到是一條項鍊,很簡單的項鍊,上面吊了一個戒指。
凌天南將兩個戒指拿起來,放在她的眼前說:「上面有你的名字和我的,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