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艱難的選擇(二更)

凌母看著她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容冷笑了一聲,將手中的玫瑰放在桌子上的籃子裡,不緊不慢的說:「怎麼了,是不是受不了了,這也對,這麼久了我兒子都沒有好轉的跡象,你這裝情深女友也裝到煩了。你要走,可以,不過我話擱在這裡了,你走了就不要回來了,以後無論天南是好是壞,都請蘇小姐不要再回來了。」

蘇流年冷冷的對上她譏誚的目光,沒有說話,她回不回來不是凌母一個人說的算的,「凌太太,這件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我來告訴你是尊重你也是讓天南能得到好好的照顧。至於您說的事情請恕我無法遵從,我回不回來,不是你能決定的。」

凌母嘴角一掀,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沒理會她,轉身對一旁站著的管家說:「送客吧,蘇小姐想走,我們凌家也攔不住。不過下一次蘇小姐來的時候請不要忘了送上拜帖,我們凌家也不是什麼隨便的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

蘇流年沒說一句話,直接轉身就往外走,直到出了凌家老宅,她渾身的力氣和勇氣才像抽乾了是的,軟軟的靠在牆上,雙目無光的盯著前方,反覆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能看著母親進了手術室卻不去看她,這一輩子欠凌天南的,她就算是下一輩子也還不清了……

半晌後,她才扶著牆,慢慢的向前走去,凌家老宅在她的背影后越來越遙遠,她卻一眼也不敢回頭看。

害怕自己回頭了,便捨不得,心裡空了一個大洞,她將自己的心得一半落在了凌家,不敢去碰一下,害怕一碰便是鮮血淋淋。

天南,等著我,我會盡快的回來的。一定要,等著我……

凌母將所有的玫瑰花刺都剪好,收拾了一下才從沙發上站起來,將花插在花瓶裡,問一旁的女傭人,「天南呢,那女人走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少爺還在睡覺。」

凌母將花一一的插好,心裡頗為滿意,看來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心情大好。蘇流年走了她再也不用看著那個總苦著一張臉的女人了,這段日子裡她真是被兒子傷透了心,每次靠近便是警惕的看著她,生怕她傷害蘇流年一點點。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又臭又硬,還出身低賤貪慕虛榮,沒有輕輕一點半點的好,現在終於走了,如果不是天南還病著,她要擺一桌宴席來慶賀終於把那個瘟神送走了。

將花瓶放在了桌子上,凌母高興的上樓,現在那個女人走了,她要和自己的寶貝兒子好好的相處,之前她和么子的感情最深厚,現在那個女人走了就沒人挑撥他們之間的母子感情了,他們母子兩個肯定像以前一樣好好的。

到了樓上,叩響了門,裡面沒有一點點的動靜,凌母站在門口想了想,現在天南也癔症了,想必這些禮節也沒用了。於是,伸手推開了門,誰知道剛推開門,一個黑影就飛快的向她撲過來,凌母這老身板哪裡有那麼靈活,當下眼睜睜的看著黑影撲過來身子沒辦法動彈一點。

「哎呦——」,一聲痛苦的尖叫裡,凌母被凌天南呈大字型撲倒在地,接觸地面的一剎那,她清楚的聽到了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造孽呦……她究竟是招了哪家的瘟神,最近一而再的倒霉。

凌天南從凌母的身上起來,視線落在她那張臉上,皺了皺臉,不是流年。

這個念頭讓他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凌母,從她身邊跨過去,他要找流年,不是說好了要藏貓貓嗎?流年在哪裡……

凌母痛苦的倒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管自己徑直離開,一口一口的冷氣倒抽,想要自己起身,自尾椎骨到腰上劇烈的疼痛根本讓她動彈不了半點,剛支撐身子起來一點點。啪的一聲又重重的躺在了地上。

一張臉刷的白的跟一張紙似的,痛苦的呻吟著,「來人……來人……我腰扭到了,快來人……」。

直到被經過的傭人發現了,凌母才得以被扶起來,整個人疼痛的快昏過去了,還不忘記問身邊的人:「天南呢,天南在哪呢?」。

問到的人都搖了搖頭,最近一直是蘇小姐在照顧少爺,別的人想插手也插不上,現在問他們,他們怎麼可能知道?

凌母兩眼一翻,差點昏過去,都怪她,不早早的吩咐這些人看著天南,「快去找他,都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