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和楚凌生在一起是天荒地老讓人忍不住的安靜下來,和凌天南在一起便是天崩地裂,每一天都無法安靜下來。
可是,就是這樣的人……讓人有些放不下,當他厭棄她的時候,她是否還能忘記曾經的天崩地裂,開始新的生活。
心裡想著這些,那些淡淡的暖意也就帶著一絲的苦澀了,她沒辦法忘記,自己和凌天南的關係金主和情婦……這樣的關係她始終沒辦法釋懷,她也曾在心裡隱隱的抱著一點的希望,以為他是喜歡自己的。
可每一次在自己對他產生依賴之後,凌天南就會毫不猶豫的用更殘忍的手段讓她徹底的失望。這一次呢……救了她一條命,是不是又要讓她用一條命來還,酸澀從心裡蔓延,皺了皺鼻子,蘇流年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心無法控制的感覺真是糟糕,如果可以,她寧願他一直對自己那麼惡劣,而不是給了她溫柔之後再刺上一刀。
剛閉上了眼睛,門忽然被推開,李禮慌張的進了門,萬年不變的臉上此刻滿是慌亂,在看到凌天南的那一刻才算放下了心。
一大早上醒來看到空落落的房間,李禮找遍了整個凌家也沒找到人,少爺正在犯癔症,現在出了凌家無異於把他送到危險的虎口。幾乎派人找了凌家方圓數十里的地方,都沒有發現任何的蹤跡,最後還是從一個清潔工嘴裡得知,看到他穿著一身睡衣沿著馬路走了。
調出了沿路的監控,才發現少爺竟然趁著夜路,一路跑到了醫院。
狠狠地瞪了蘇流年一眼,李禮對凌天南說:「少爺,我還以為你走丟了,不是說早上帶你過來嗎,你這樣不吭一聲的走過來,讓人很擔心。」
凌天南抬起黑漆漆的眸子看了李禮一眼,而後沉默的縮到蘇流年的身邊,抓住她沒有扎著的一隻手,表情空白而純真。
蘇流年眼睛立刻瞪圓了一圈,這是怎麼回事……?!
心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開口想要問李禮,發出聲音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的根本說不出話來。隨後進來的楚凌生倒了一杯水遞到她的嘴邊,輕輕的托起她的後腦勺。
喝過水,蘇流年抿了抿嘴,不解的問:「凌天南……他是怎麼了?」,有些窘迫的看著凌天南全心依賴的抓著她的手,可能因為身上穿的太少的緣故,他的手有些微涼,手上還有些細小的傷口,雖然處理過了也結了痂,摸上去卻讓她心裡微微的動了一下。
都是因為找自己,他才會弄成這樣的,她不是冷血的人,面對這樣一個願意為她豁出命的人不是不心動,只是凌天南以往的性子在她心裡留下太深的印記,一面忍不住的喜歡他,一面又要提防著他在心上狠狠戳一刀。
「少爺被你失蹤的事情刺激的癔症發作了,現在心智大抵是孩童。」李禮滿是不耐煩的解釋,今天本來請了醫生給少爺做檢查的,現在都是因為這個禍水才沒做檢查。想到自家少爺是因為她才變成這個樣子,又走了大半夜才到醫院的,李禮心裡的火氣就越發的旺盛。
蘇流年將視線移向凌天南,剛好凌天南抬起頭看著她,長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的,以前對著他總覺的凌天南長成這樣是邪氣,現在變成了這樣子,怎麼看著那麼萌呢。
看著他抱著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臉頰上蹭了蹭,忽然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很害羞的樣子,這樣的凌天南……蘇流年心裡無力的嘆了一聲氣,怎麼就會得癔症呢,那麼強大的存在,現在忽然變成了一隻小綿羊很難讓人抗拒啊。
「現在怎麼辦,這病有得治嗎?」,蘇流年問道。
李禮心裡那個氣啊,什麼叫有得治嗎,自家少爺為了她差點沒命了,這女人就這麼平靜的問一句——有的治嗎?
心裡打定了主意,要把蘇流年送走,李禮聲音沒有起伏的說,「我已經讓人請了醫生來,相信很快就會得出結果,蘇小姐不必擔心。」重重的咬在不必擔心上,李禮心裡已經對蘇流年的良心打上了負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