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一抹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的時候,李禮幾乎是驚喜的失聲了,「少爺!」。
漫天飛舞下的少爺幾乎是僵硬成了雕像一樣,頹廢和絕望將他的身影籠罩,幾乎是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少爺……」,李禮看著他懷裡的女人,沒有一絲的氣息,面色蒼白的比白紙都要讓人心悸,伸出手想要接過蘇小姐,卻被凌天南躲過,看著她的面容,他緊緊地抱住懷裡的人,再也不想鬆手。
緊緊地,讓李禮竟然插不進去分毫。
有些擔憂的看著凌天南,李禮心裡生出一絲的不妙,少爺這樣的情況他曾經看到過一次,可是那一次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他幾乎忘了……曾經的少爺不是那麼強大的存在,只是在經歷過那件事情之後才會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少爺,你的腳受傷了,先把蘇小姐交給我吧,我保證不會讓蘇小姐出事。」李禮走到他的跟前,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遞到凌天南的手中,說:「蘇小姐她冷了,少爺你給她披上吧。」
李禮近乎誘哄的態度,凌天南木著眼神看著他,似乎在猶豫著,沉默了半晌,就在李禮以為他不拿想要收回衣服的時候,凌天南忽然伸手將衣服拿了過去,小心的給懷裡的人包裹上,擁緊了,再也不想撒手的樣子。
李禮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蘇流年這樣子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難道讓少爺再犯一次癔症。早知道這個女人會成這麼個禍害,他就該早把這個女人給殺了,也不會讓她靠近自家少爺一步。
沒辦法勸自家少爺鬆開手,李禮只能加倍的小心,先讓人上去,而後將自家少爺綁住,一點一點的拉上去。中途看到幾次自家少爺為了保護那個快死的女人滑倒,李禮心裡的火氣就忍不住的一再大發,這次就算是蘇流年能活著回去,他也要想辦法讓這個女人離開少爺。
從山坡底下爬到上面,凌天南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渾身髒兮兮的,血混著雪還有泥土將他的白色的衣服染成紅一塊褐一塊的,凌天南卻絲毫沒有注意半點,彷彿是溺水的人,而蘇流年是他手中抓住的那根稻草。
緊緊地抓住,即使知道這根稻草根本沒辦法救命,卻也捨不得放開自己的手。
「少爺,你這樣抱緊蘇小姐,她會難受的。」李禮皺著眉頭對凌天南說,那目光恨不得將蘇流年從自家少爺懷裡搶出來扔在地上,再踹兩腳都不解氣。
看看自家好好的少爺被折騰成了什麼樣子,只是他習慣的面癱,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凌天南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懷裡的人,忽然更加用力的抱緊,戒備的看著李禮,生怕李禮上前搶懷裡的人一樣。
李禮心裡那個窩火,又不能真動手去搶,只能趕緊尋著來的路往回走,現在一個快死了,一個半死不活,再不送回去醫治,他害怕自家少爺癔症發起來會再像上一次這樣很多年。
厲有為帶著人趕到那幾個人說的地方,李禮已經對凌天南束手無策了,他因為腳上一次一次的差點跌倒,跛著腳還要保護懷裡的女人,他上前扶,卻總是被自家少爺排斥。
李禮木著一張臉就差點求自家少爺好好的保重自己,眼眶紅了紅最終還是讓別人架著自家少爺。看到厲有為的一剎那,李禮趕緊上前說:「厲上尉,人已經找到了,快安排醫生吧。」
說道這裡,看向凌天南。
厲有為擰眉,從他的身邊走過,看著凌天南說:「天南,人已經找到了就回去吧。」
凌天南理也沒理他,沉默的看著懷裡的人。
楚凌生衝到跟前,看著毫無血色的蘇流年,眼睛一酸淚就落了下來,他剛才在找人的時候沒少跌倒,害怕錯過蘇流年,他幾乎每個地方都要看看,生怕錯過,在看她的這一刻,他所有的狼狽都成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