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帥哥老師(三更)

面對這樣的凌天南,她就是有氣也發不出來,只是凌天南顯然在不正常狀態下也不會放過她,伸手將她抱在懷裡,討好的把腦袋湊到她脖頸上一直蹭蹭的,他身上濃烈的酒味讓蘇流年忍不住向後仰脖子,想躲開,卻被凌天南又湊了上來。

躲閃了幾次,只能無奈的妥協,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她不和腦子有問題的人計較,不計較。

將人牽到床邊,掀開被子,對凌天南說:「躺進去吧。」

凌天南懵懂的看了他一眼,乖乖的躺進了被子裡,身上還穿著西裝褲就鑽了進去。

蘇流年再次嘆氣,她都不知道自己今晚嘆了多少聲氣了,凌天南這樣子,總讓她有種養兒子的錯覺。轉身想要拿吹風筒吹乾頭髮,誰知道才走了一步,手就被拉住了,回過頭對上凌天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蘇流年渾身都疼了。

「流年……」,低聲叫了一聲,彷彿一隻小獸一樣可憐兮兮的害怕她離開。

對視了幾秒鐘,蘇流年說:「我去把燈關上,不會走的。」

凌天南遲疑了一下,從被子裡鑽出來,彷彿在說你去哪裡他就跟去哪裡。

無奈的關了燈,整個屋子裡陷入一片黑暗中,蘇流年回頭就撞上凌天南,疼得嘶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嘀咕:「幹嘛長得那麼結實,撞下頭就這麼痛。」

拉著人走到床邊,先把凌天南安置下,而後自己鑽進了被子裡。頭髮剛才已經擦乾的差不多了,現在倒也沒覺得那麼難受,只是她聞著空氣中漂浮的酒氣有些睡不著,在黑暗裡瞪著一雙眼睛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凌天南,想到今天自己從醫院裡跑出來,等了大半夜這人才回來,之前更有可能和別的女人一直在鬼混。

心裡就湧出一股苦澀的味道,很苦很苦的感覺,那種從五臟六腑滲透出來的苦澀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過了一會兒身邊的傳來凌天南綿長而輕微的呼吸聲,蘇流年從被子裡伸出手摸上那張臉,悄悄的擰了擰他的耳朵,暗夜裡,只聽到她輕輕的說:「混蛋,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敢有別的女人,明天再和你算賬。」

而後嘀嘀咕咕的說了好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眼皮沉重的讓她睜不開眼睛,下一秒鐘已經進入了沉沉的夢境中,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頭一低搭在了凌天南頸窩處。

而就在她閉上眼睛沒多久,凌天南緊閉的眼睛緩緩地睜開,那雙眼睛在幽暗的房間裡亮的讓人不敢直視,看著懷裡熟睡的小女人,凌天南皺了下眉頭,而後調整了下姿勢,讓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夜,很長很長,這一刻的靜謐裡兩個交頸而睡的兩個人在這一刻安靜的讓人不忍心去打擾。

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涼了,凌天南不知道跑哪裡去了,蘇流年本來準備的措辭也用不上了,洗漱好下樓,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凌天南倒是有些意外。

每天早上凌天南先是開始鍛鍊而後洗澡吃飯就去公司,今天不是週末,這麼晚還能見到他,太陽難道打西邊出來了。

「早。」凌天南聽到動靜簡介而冷靜的朝她打了聲招呼。

蘇流年愣了一下,也對,這樣的凌天南才是正常的,她現在都懷疑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一場夢,如果不是凌天南額頭上那個明顯包紮過的傷口證明的話。

「咳,早啊。」有些心虛的慢慢的下了樓梯,坐到與凌天南距離最遠的沙發上,生怕他和自己算算打傷他的事情。依照他睚眥必報的性子,自己讓他額頭上多了那麼大的一個傷口,他還不得把她給宰了,扔到黃浦江裡餵魚去!

「嗯。」凌天南又只回答了她一個字,靜靜的翻看著手裡的報紙,兩個人不說話,房間裡只剩下了他翻動報紙發出的刷刷的聲音,每次他一動做,蘇流年心裡就一緊,總覺得凌天南越是平靜,自己受到的報復就越是嚴厲。

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蘇流年伸手剛想拿電視機的遙控器,凌天南忽然就站起來,手一哆嗦,遙控器就掉落在地上,饒是有地毯也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涼涼的看了眼瞪著兩隻眼睛驚恐的看著自己的蘇流年,凌天南嘴角緊了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就在她心裡面快崩潰的時候,他忽然從沙發旁繞過去,徑直走到餐桌前。

只留下蘇流年一個人僵直的維持著拿東西的動作,收回了自己落空的手,蘇流年心裡總覺得心裡有些怪怪的,難道真的是自己做賊心虛才覺得凌天南做什麼都是別有一番心思的?

剛才他站起來真的只是想去用餐,而不是在嚇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