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搜尋的人往自己這邊越來越近,蘇流年渾身彷彿僵硬了一般,明明知道該向前走,渾身卻動彈不了半點。眼前的安檢小姐似乎在和自己說些什麼,她卻一點都聽不到,只看到她的嘴在一張一合。
安檢小姐有些擔心的看著蘇流年,眼前的女人臉色太過蒼白,隨時一副快要昏倒的樣子,她真的能一個人出國,沒有問題嗎?剛想伸手去扶她,卻聽到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從兩三步距離的地方說:「蘇小姐,凌總已經來了,請留步。」
男人的話似乎將蘇流年彷彿被驚醒了一般,止不住的恐懼的往後退,想要將自己埋藏在人群裡,讓這些人再也看不到自己。
只是身後圍上來的搜尋人員緩緩的聚攏過來,他們的身後是好奇的人們,蘇流年抓著旅行箱拉桿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用力到人手上的青筋暴露。
「蘇小姐,凌少在等您。」
男人耐性很好,那副模樣彷彿是被訓練好的狗,乖乖的將主人想要的東西遞到主人的跟前。男人沒說什麼,卻昭示了他的意思,今天她走不了了。
蘇流年看了他身後帶來的人,整個機場黑丫丫的一片,腦子中閃過一些片段,面前的景象似乎都模糊了看不清,蘇流年忽然有些絕望,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她不過是想要好好的活著,過平靜的生活,凌天南為什麼就不放過自己!
腦袋越來越痛,越來越混亂,蘇流年甚至無法看清眼前的人都是什麼人,最終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的陷入黑暗。
身子癱軟在地的一剎那,她似乎聽到了凌天南的聲音,甚至聞到了他的氣息,還有那個熟悉到令她恐懼的懷抱。
冗長而沉重的夢裡似乎聽到嬰孩哭泣的聲音,幽怨而綿長,緊緊地束縛著自己讓她無法逃離,耳邊盪漾著的還有凌天南來自地獄的聲音,一切都是夢魘,讓她無法逃脫這一切。
「蘇流年,你父親欠我們凌家的就該你來還。我要你的時候,你就要脫光乖乖的躺著享受,我不要你的時候你也休想爬上別人的床!你們蘇家欠我的,我要在你身上一點一滴的討回來!」
「蘇流年,聽說你懷孕了,是不是那個男人的野種?我說過,你敢讓別的男人碰你,就別想活著從床上滾下來!」
「蘇流年,你怎麼敢殺了我的孩子!你怎麼敢!」
「蘇流年,你個賤人,我永遠不會放過你,你生生世世註定是我凌天南的人!這輩子,下輩子,你都休想逃離我!」
凌天南,究竟怎樣,才能擺脫你的控制……是不是死了才可以擺脫……凌天南……我恨你……我恨你……
凌天南,相遇是一場災難,如果當初我沒遇到你,是不是……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