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蕾,現在絕不能反悔,只要舉行完儀式,你的任何要求遠哥哥都會無條件地答應。」不管了,先穩住這個反悔的新娘子要緊,聶遠的手心裡直捏著一把汗。?
「可是——」鍾靜蕾才要開口,卻一下子被司儀的一聲高喊打斷——?「現在開始請問新郎,你能在主的面前發誓,願意娶新娘鍾靜蕾為合法的妻子共同度過今後的婚姻生活嗎?你願意愛她,尊重她,安撫她,守護她,不論她健康或者疾病,在你們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誠對待她嗎?」?
「我願意——」聶遠努力不讓自己回味司儀的話意,告訴自己這只是在舉行儀式而已。?
「那麼——」?
「他撒謊——」一聲淒厲的嘶喊打斷了司儀接下來的致辭,「新郎在撒謊,他根本不愛她!」?
隨著這聲嘶喊,大家不約而同地唏噓了一聲,暴風雨終於要爆發了——好像這是人人預料之中的事情!?
只見大廳門口姍姍走來一名長髮女子,她面『色』蒼白,口唇青紫,身體羸弱,那雙憤怒地大張著的眼睛裡滿是忿忿的哀怨神情——?大廳裡一片靜寂,就連在舞臺上發誓的準新郎也是錯愕地呆愣在原地,只來得及喃喃地低喚了一聲「芸芸——」就再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那女人明顯隆起的小腹,好像在向世人昭示著一個不爭的事實!夏芸芸一步一個腳印地走過那張猩紅刺眼的紅地毯,這個象徵著玫瑰與愛情的『色』彩此刻在她的眼裡顯得是那麼的諷刺!?
「怎麼回事?」大廳裡經過片刻的安靜之後,終於有人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吼,這當然是聶遠的爸爸聶政的嗓音。?
怎麼可能?自己處心積慮安排好的婚禮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意想不到的狀況?老於世故的聶政不是沒有考慮到此種情況,,而且也早已安排好了人手專門在門口守著,防止有人進來搗『亂』,破壞自己的計劃,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到萬無一失,卻沒曾想把守那麼嚴密的門口還是能走進來一個柔弱無骨、毫無縛雞之力的羸弱女子,這怎能不讓他震驚甚至氣急敗壞地發火呢??
「胡鬧——」另一道憤怒的嘶吼響起,起身的是一個耄耋的銀髮老人,他赫然就是聶家百貨當今的董事長聶建業,現今聶家的當家主事,所以也只有他最有發言權!?
這讓人一看就豁然明白的畸形戀情居然發生在自己的兒孫身上,怎能不讓他憤怒?而且這是即將接位聶家第二把手總經理職位的孫子幹出的好事,他們父子兩個居然欺騙隱瞞自己,一切都源於自己要求他們必須履行兒時的婚約。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要得到總經理的職位。?
沒想到自己的兒孫居然卑鄙到如此的地步,比起當年違背良心算計恩人的自己他們父子兩個可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聶建業無力地閉了下渾濁的老眼,沒有在說出第二句話,當作這麼多的賓客,他實在無顏再呆下去了,手中的柺杖狠狠地搗了幾下地面,在身邊助手的攙扶下怒氣衝衝地離開了現場。?
聶家主事人一走,那些表面上來是道喜實則是來看笑話的叔伯堂兄妹們可算是抓住了把柄,一道接一道的冷言冷語開始此起彼伏地在大廳裡響起——?「就知道他們父子在作假,居然還把婚禮辦得如此地排場,還嫌不夠丟人怎麼著?」?
「哎喲——真是作孽喲,小情人的肚子都那麼大了,居然還昧著良心和別的女人結婚,為了當選總經理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要了嗎?」?
「還好沒有把婚禮繼續辦下去,否則的話受害的可是兩個無辜的女孩子了,這樣沒有公德沒有責任心的聶家子孫根本配不上總經理一職。」?
……?沒有人理會那些風言風語,因為那已經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接下去要怎麼收場這場婚姻的鬧劇??
紅地毯上的夏芸芸仍在緩緩地向前走著,連她自己也不確定紅地毯的那一端到底是自己的幸福,還是自己的地獄,因為是她首先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鍾靜蕾就那樣怔怔地望著紅地毯的另一端,從那端緩緩地走向自己——哦,不,是向聶遠走來的那位似乎是滿腹哀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