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鍾景峰有些愧疚的搔了搔頭皮,知道終究是瞞不住自己的女兒的,「是你爺爺在世的時候為你訂下的娃娃親,當時我們鍾家還是很興旺,在鄉下的小鎮上有兩家大型的百貨店,他們聶家在鄉下也只算一個小康人家,就只是開了一家小小的雜貨鋪,而且又忽然面臨資金短缺,眼看就要維持不下去了,是你爺爺慷慨解囊掏出了一大筆的資金替他們聶家度過了難關,當時你剛剛滿月又在出生當天死了媽媽,別人都說你是個剋星,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在家裡為你做滿月酒的時候,聶家忽然提出讓自己的孫子聶遠和你結成娃娃親,你爺爺當然是高興得合不攏嘴,你一出生就是個不祥的孩子,他們能不計較這一點和我們結親就已經很不錯的了,這以後我們兩家簡直就是親如一家人了,由於生意的專案基本相同,所以很多生意都是兩家一起做,聶家的家道越來越興旺,而我們鍾家卻是日益衰落,很多生意上的客戶慢慢地都丟失了,輪到我接管時,我們鍾家就只剩一具空殼了,而且欠了不少的外債,爸爸又無力迴天,只好變賣了所有的資產,還完外債,就只能做些小生意餬口了,這些事爸爸一直都不想和你提起,實在是愧對鍾家的祖先啊,但他們聶家就從來沒有忘記這門娃娃親,想來還是為了報恩吧。
」
「是這樣哦——」鍾靜蕾幽幽地自言自語道,怪不得他們聶家這麼堅持,原來是為了報恩啊!「那麼爸爸,我已經辜負了遠哥哥,我們會不會做得很過分?」
「你已經告訴聶遠了?」鍾景峰忽然緊張起來,看到女兒直點頭,連忙接著問道:「那麼聶遠的意思是?」
「他好像一點都不在乎,婚禮照常舉行。」
「那就沒有什麼可猶豫的了,他們聶家能做到這一點,我們就不能太過於謙讓,就按照他們說的辦好了,蕾蕾,你若是嫁到聶家就不用跟著爸爸吃苦了,爸爸希望你幸福!」
這樣可以嗎?不過好像就只能這麼辦了,遠哥哥那麼迫切地想結婚,自己還要什麼可猶豫的呢?
「鍾靜蕾——」酒店大堂李經理眉頭深鎖,不悅地看向鍾靜蕾,她今天發呆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然而鍾靜蕾還是那樣筆直地立著,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小腹處,一副正經地迎客姿勢,可心思早不知飛到哪裡去了,圓圓的眼睛瞪得直直的,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思想拋錨了。
所以李經理只好大聲地再次高喊一聲:「鍾——靜——蕾——」
其實在大堂是不允許這樣高聲喧譁的,即便是你為了教育員工,但這次李經理實在是忍不住了,這個鍾靜蕾也太過分了吧?
「嘎?」鍾靜蕾發直的眼睛終於動了動,愕然發現李經理正橫眉立目地杵在自己的面前,知道自己思想開小差被上司發現,臉『色』頓時煞白:「李……李經理!」
「終於聽見我說話了?」李經理忽然放緩了語氣,意味深長地瞪了一眼回過神來的鐘靜蕾,「你跟我到辦公室來——」
說完,轉身離去,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啊?壞了——鍾靜蕾心裡直打鼓,自己怎麼會情不自禁地開小差呢?唉——也許是自己就快要結婚的緣故吧!
「傻瓜——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經理辦公室啊,也許有好事等著你呢!」一旁看笑話的女孩子掩嘴嗤笑。
哦——鍾靜蕾不以為意地應了一聲,只好向經理辦公室走去。
「把門關上——」早已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後的李經理一臉的嚴肅。
直到鍾靜蕾乖乖地關上房門,垂首而立在自己的面前,這才厲聲問道:「鍾靜蕾,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辦公室嗎?」
「知道——」事情不是明白著嘛,自己再蠢也會明白這個原因的。
「哦——」李經理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說說看——」
怎麼,還要自己說出來?虧自己當初還以為這裡的人都很有禮呢,卻原來訓起人來也不用打草稿啊!鍾靜蕾小小聲地咕噥了幾句,偷偷抬頭斜睨了一眼李經理——?奇怪——他怎麼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你大聲說,不許小聲嘀咕。」語氣像是在訓人,可是李經理的神『色』卻充滿了曖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