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哼——有錢是不是,索『性』就給他跳壞,讓他重新買新的,也省得讓他整天發愁有錢花不出去。還有那個枕頭,雪白得直刺人的眼睛,不過扔起來應該很好玩兒,會不會有扔雪球的感覺,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啪的一聲,雪白的枕頭被扔到了門口,撞到門框彈跳了幾下,離開了她的視線,大概是滾到客廳裡去了吧,也好,省得等一下自己再折回來重拿。

等等,還有一個。跋扈的男人,一個單身漢幹嘛要買兩個枕頭,晚上當女人來抱嗎?咦——心裡好像酸酸的耶,大概是被這枕頭給氣的吧!這一次一定要更用力,直接把它拋到客廳裡去,抱起枕頭,一個瞄準門口,再一個用力,只聽砰的一聲,枕頭撞擊的聲音,然後又是「啊——」的一聲尖叫——?等等,啊的一聲尖叫?鍾靜蕾倏地掩住了嘴巴,杏眼圓睜,是有人來了嗎?不待自己反應過來,只聽見又一聲高亢的尖叫:「好猖狂的小賊,哪裡走?」

「啊——」這次是換她尖叫了,在自己剛剛才跳下床來,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時,一個掃把迎面向她打來,本能地舉起雙手擋住自己的小臉兒,緊閉上雙眼,準備結結實實地捱上這一掃把,卻感覺那一掃把遲遲地沒有打下來,好久,好久,久得讓她突然想到這麼久的時間就是逃到電梯,跑到樓下也足夠了,慢慢地睜開眼睛,從指縫兒裡偷偷地往外看——?「別怕了,我是不會打女人的,特別是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咦?說的話像是男人對女人的言語,嗓音確實標準的女人腔調。鍾靜蕾慢慢地放開手,定睛細看,可不真的是女人——一個衣著華麗,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正大睜著眼睛像研究動物園裡的猴子似的仔細地上下打量她——?「嗨——我還以為是個偷東西的小『毛』賊呢,不過我怎麼看你也不像個賊呀!」阮靜怡啪的一聲扔掉手中的掃把,幸好這一掃把沒有打下來,否則以這個女孩子柔弱的身子骨兒,鐵定是受不住,只是——?「你為什麼要拿枕頭丟我?」

拿枕頭丟她?鍾靜蕾終於反應過來,原來那聲尖叫就是她發出來的呀,敢情是那一枕頭好巧不巧地正砸在她的身上啊!可是她是誰,是怎麼進得來這間屋子的,以她的穿著及氣質來看,鐵定是一個富家的貴『婦』人,自己才不會蠢到以為她會是一個小『毛』賊,不——這個貴『婦』人圓滾滾的身子,富態十足,哪裡能用「小」來形容她?

不過——「您是——」

「噢,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歐陽聖的媽媽——」

「啊?」鍾靜蕾再次張大嘴巴,才剛要張口,卻一下子被她打斷。

「你不用介紹,我猜你肯定是我兒子的未婚妻,報紙上報道的那個,對不對?」阮靜怡笑逐顏開,眼睛已樂得眯成一條縫兒了。

兒子都已經三十多歲了,一直都沒有女朋友,也從來不近女『色』,害她以為自己兒子是個斷袖,然而前幾天的報紙刊出他已經坦承有未婚妻的報道,這讓她簡直樂開了花!

「不……不……」鍾靜蕾舉起雙手搖擺著否認,「我只是他的鐘點女傭,叫鍾靜蕾,今天是來做打掃的。」

「打掃?」阮靜怡狐疑的目光四處逡巡著,最後把視線落在那張凌『亂』不堪的床上,不禁噗哧一笑,「你就是這樣打掃的?我可是記得很清楚我兒子可是有潔癖的,他一個人絕不可能會把床翻滾成這樣的!」

「不——不,也不是我弄得,伯母,我一來到這裡,這床就是這個樣子的啦,我絕沒有上過這張床。」她睜眼說瞎話,該死的,自從認識了這個惡魔以後,自己撒的謊言可真是太多了。

「而且,我有保潔公司發的身份識別卡——」她忽然想起公司裡發的牌牌,忙展示給阮靜怡看。

「那你為什麼拿枕頭丟我?」

「呃?是因為……是因為我一看到這麼凌『亂』的床,很難收拾的,心中一氣就忍不住拿枕頭撒氣啦,伯母,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千萬不要讓你兒子知道。」

她拱著雙手故裝可憐狀,歐陽聖的媽媽一看就是那種慈眉善目的模樣,希望她真的能放過自己。

「也對,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和報紙上登的照片不像是同一個人,那個女孩子身穿紗裙,就像個仙女一樣,而你——」阮靜怡停下來,再次細細打量鍾靜蕾——?白『色』t恤,黑『色』牛仔褲,赤著腳,實在不能讓她和照片上的那個女孩子相提並論,不過她看起來脾氣應該沒有那麼火爆才對吧,居然會丟僱主家的枕頭?

因為她現在還被自己的一掃把嚇得抖成風中的落葉般,讓人一看就愛憐得不行,奇怪,兒子不是自小都喜歡這樣的女孩子嘛?怎麼會看上別的女孩子呢,這小子該不會是看不起人家女傭的身份吧,不行,等兒子回來一定要給他洗洗腦!

「伯母——」眼看著歐陽聖媽媽的心已經軟下來了,鍾靜蕾再次乖巧地低喚了一聲。

「哎呀,早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沒打算生你的氣啦,否則那一掃把早拍到你頭上去了,快起來,小心地板著涼。」他這個傻兒子,居然也不在地板上鋪張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