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聽清楚我剛剛說過的話嗎?」
剛剛說過的話?王雅楠不解地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是哪句話?她記得很清楚他好像不止說了一句話,而他指的到底是哪一句?
‘你如果不願意過我身邊的話,明天就不要來了’——想來想去,還是這句的可能『性』大一些,因為這句最具有威脅『性』!
「哦——」不敢再多嘴,言多必失,那男人雖然已經主動和自己說話,不再慪氣,但總是冷言冷語的!
王雅楠俯下身子,摩索著他身邊的位置,直到此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沒有開燈!不過也好,省得彼此尷尬——?這女人在瞎磨蹭什麼呢?單威不耐地伸出手臂,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拉住她,一個用力,下一刻,王雅楠一個措手不及,已經倒臥在他寬寬的胸膛上!
「呃?」王雅楠愕然,他不是瘦弱了許多嗎?卻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大的力氣?不過,被他緊擁在懷的感覺真的很不錯耶,只是他會不會有下一步的行動?
自從車禍中受傷後,單威的脾氣變得陰晴不定,自己實在沒有把握可以拒絕得了他!想到這裡,躺在單威臂彎裡的身子微微一僵,警覺地躲閃著他有意無意的愛撫——?「該死——你身體能不能不要這麼僵硬?」單威怒斥一聲,自己有這麼可怕嗎?可是——「還是你以為我這種情況下,還能做出你心中所想的那種事來?」
「不——不是——」王雅楠被他意有所指的話語窘得滿臉通紅,連忙放鬆了身體,緊緊地偎著他,靜靜地享受著他們之間這來之不易的親近。
單威沉沉地睡著,自受傷以來,感覺彷彿從沒有如此地放鬆過,也許他應該滿足於現在的生活,讓自己不要去想昔日在商場上的風雲變幻,人生無常,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叱吒商場、屹立商界巨頭的,自己應該學會隨遇而安,直言不悔地面對自己的人生,拋棄一切過往的名利爭鬥,現在的他腦中一片輕鬆愜意——?他翻了個身,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身邊的位置,空落落的感覺讓他倏然睜開眼睛,腦中漸漸產生了某種煩躁的思緒,他才要自己從複雜的商場爭奪中走出來,而他前一刻才好不容易抱滿懷的人兒卻又一頭霧水地栽進去!
靠在床頭,探究的眸光停留在從浴室門縫裡透出的淡淡的燈光裡——她到底在裡面呆了多久了?單威擰緊濃眉,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在左等右等好久,再也沒有希望她能短時間內走出來後,單威伸手扭亮了床頭燈,房間的大燈,天花板上的吊燈燈飾……總之房間內所有能開的白熾燈都被他一一地開啟,看著滿屋的雪白透亮,單威不禁感謝起病房內特有的人『性』化裝潢,每種設定都是以方便病人為出發點,讓他一個行動不便的病人坐在床上就能開啟房間內所有的燈光!
浴室內,正專注於手提電腦上傳輸檔案的王雅楠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深夜的房間好像不再寧靜,似乎還溢滿一陣沉重的壓抑氣氛,想起自己的主要任務,她連忙從電腦旁站起身來,拉開房門——?天啊——房間內雪亮一片,而單威正緊抿了嘴巴,靠在床頭,敏銳的黑眸直直地盯視著浴室的方向,與正開門而出的她眼睛在空中相遇,讓她心中一陣慌『亂』——?「你怎麼醒啦?」想起前一刻自己還和他緊擁在一起入眠,王雅楠急急地走向單威,極力掩飾著心中的慌『亂』。
「你該不會是半夜還在浴室裡洗澡吧?」
「嘎?」被發現了,她怯怯地坐在床沿,想去抓他的手,卻被他用力甩掉。
「我——我突然有點鬧肚子,單威,是不是吵著你了?」
「廢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在指她的撒謊還是她正在浴室裡偷偷進行的工作,「鬧肚子需要一兩個小時嗎?」
看來是真的被發現了!王雅楠洩氣地低下頭來,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把電腦搬出來——」
「可是我很快就做完了,單威,我保證明天再也不把檔案拿過來審閱了!」
「那你的意思是明天就把公司給賣啦?」
賣公司?這她倒是沒想過,也不能想,畢竟她只是龍騰公司的負責人,而不是所有人。早在父親發病前,他就已經把公司的所有權以遺囑的方式全部留給了哥哥,說到底自己只是一個特助,父親只是把權力下放給自己,讓自己為公司賣力而已。
「不說話了?還是賣不了公司,對不對?那你怎麼保證明天不再批閱檔案,畢竟你幾乎是全天二十四小時地守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