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楠努力地把腦袋從單威懷裡掙脫出來,卻沒有預期中的回應,她心中止不住一陣狂跳,嘶聲叫喊:「單威……單威,你怎麼樣了?」
她強撐著身子爬起來,顫抖的雙手鬆開安全帶,努力地抬起頭,想看看單威的臉,卻發現單威是整個身子都撲壓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腦袋一直被他緊緊地護在懷裡,而他身後卻是大片碎掉的擋風玻璃,和斷裂掉的車窗。
再看向單威坐著的駕駛座,卻是沒有多大的損害,毫無疑問,車子是向自己的座位方向側翻的,受傷最嚴重的理應是自己,而現在的情況恰恰相反,單威卻是一動不動地趴臥在自己的座位上,而自己的身子則被他巧妙地護在身下——?「單威——」她顫抖的聲音再次呼喚了一聲,費力地從座位下抽出手臂『摸』向單威的頭部——?天啊——血!黑暗中看不見任何的東西,但手指間那種溼溼黏黏的感覺,以及鼻間充斥著的濃烈的血腥味告訴她單威在流血,而且現在的他是昏『迷』不醒。
「不要——」她止不住哭出聲來,「怎麼辦?單威——你不要不理我,嗚嗚……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敢再蠻力地挪動他沉重的身子,以免加重他的傷勢,王雅楠只好以臉頰貼向他,他的臉頰好冷,那種溼溼黏黏的感覺佈滿他整個的臉頰,無論她怎麼呼喚,他就是聽不到,更沒有回應,聲聲淒厲的叫聲在冰冷空曠的夜晚,顯得是那麼地悲慼,那麼地無助——?「滴答……滴答……」急救車呼叫的聲音傳入王雅楠絕望的耳膜,她連忙抬起頭來——?「單威——你一定要堅持住!有人來救我們來了——」
眼前不再是那麼的黑暗,急救車雪亮的前燈照『射』著出事車輛旁的每個地方,醫務人員一個個麻利地跳下車,跑向出事車輛——?「小姐——你怎麼樣了?」一位護士緊拉起癱軟在地的王雅楠。
「我沒事——是他,他受傷了!」王雅楠緊握著單威無力的大手,「醫生,快救救他!」
這時兩個醫務人員已經拖起單威,並把他平放在擔架上——一個醫生正給他做著初步的檢查!
「單威——」王雅楠只覺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已經用盡,癱軟的身子再次頹然到地,口中卻急切地叫道:「醫生,快救救他!他有沒有事?」
「小姐,先不要著急,醫生會認真地替他檢查的,倒是你,有沒有哪裡痛?」
「我沒事,快幫我救救他——」她哪裡顧得上自己,一心只想著昏『迷』不醒的單威,他決不能有事的!
「可是你的大腿在不停地流血啊——」
大腿流血?王雅楠這才低頭看向自己裙襬下面,雪亮的燈光下,只見一股股鮮紅的血『液』從自己大腿間汩汩流出——?天啊——一陣暈眩感襲來,她臉『色』煞白,渾身一軟,再度跌回地上,陷入了昏『迷』——噢——好累!王雅楠『迷』『迷』糊糊地只覺四肢痠痛,渾身虛軟無力,眼皮沉重得無論她怎麼努力也睜不開來!
難道自己已經死了嗎?那場車禍中的情景在腦中歷歷在目,還有單威昏『迷』不醒的樣子,一切都是那麼地清晰!還好,那就如自己所願,一起隨單威去了天國,也不枉自己狂愛他一場,在天國應該沒什麼世事紛爭,所以她不必擔憂,可以無憂無慮的釋放自己的情感!
不過腦袋為什麼會這麼痛?還有她為什麼找不到單威的魂魄?不——如果到死都不能和他在一起,她情願再次接受世間的煎熬,那樣她至少能時不時地看他一眼!
「雅楠……雅楠,醒醒——」一個輕柔動聽的聲音不停地呼喚著她,讓她不自覺地拉回自己的思緒——?這裡不是天國!她確定——天國不可能有這麼動聽得如天使般的聲音,而且她似乎還聽到了一種類似開門的啪嚓聲,還有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另一個溫柔的聲音問道:「覃小姐,她還沒有醒嗎?」
「我想就快了——」還是那個動聽的聲音,「我看到她的睫『毛』在眨動,似乎還皺了一下眉頭呢!」
「那就搖她一下,她身上沒有骨折,應該沒有大礙!」
接下來就是身子一陣晃動,夾雜著一聲接一聲地叫喊自己的名字的聲音,雖然動作很輕柔,但她渾身已經痛得如同散了架似的難受——?「唔——好痛!」王雅楠痛苦地呻『吟』出聲。
「雅楠——你真的醒過來了!」
「不要搖了啦!」王雅楠用乾澀嘎啞的聲音祈求道,然後她費力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麗的容顏,正如她的聲音般,她有一張天使般的小臉,見到她的醒來,那張天使般的小臉上立時漾上一抹驚喜的笑容,隨著頰旁現出的淺淺的酒窩,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霎時溢滿天使般的光輝——?「覃捷——」王雅楠眼眶裡倏然漾滿一團晶亮的水氣——?「你終於醒啦——」覃捷雀躍得簡直要跳起來似的,雙手不停地『摸』著王雅楠的身體,「是哪裡痛,你快告訴我!」
感覺到覃捷驚慌的小手一下子『摸』上自己的臉頰,有忽地轉移到肩頭,天啊——她在『摸』自己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