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磊磊只在那次媽媽昏倒那天見過『奶』『奶』一次面,但他仍是記得很清楚,她一齣現在學校的『操』場邊,他就已經認出了『奶』『奶』,不過媽媽好像不喜歡『奶』『奶』,所以他還是很小心地不去惹媽媽不高興,也並沒有要『奶』『奶』送給自己的玩具。
「老婆——」敏銳地察覺到覃捷的身子微微地一震,嘴唇抿得死緊,雷雋痛惜地拍撫著她的肩,一把攬過她的身體,溫柔地安撫著她:「你如果不喜歡,我會告訴磊磊的『奶』『奶』一聲,不要讓她來打擾我們!」
「媽媽為什麼不喜歡『奶』『奶』?」發現了媽媽不高興,磊磊爬上床,懂事地拉住媽媽的手。
「也不是不喜歡——」雷雋不想讓孩子過早地參與大人們的恩怨之中,這樣的生活太沉重!
「『奶』『奶』還讓我問問你,她可不可以偶爾到學校來看看我!」
聞言,覃捷的身子再次地一僵,婆婆居然問自己能不能到學校去看磊磊,這怎麼可能?自己記得很清楚,婆婆做事一向是自以為是,什麼時候請示過別人的意見,更不要提請示自己的意見,她不是一向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嗎?更何況磊磊是她的孫子,她大可以不用問自己的意見。
「媽媽已經變了許多,老婆——」
覃捷仍是沉默著,自從自己恢復記憶後,她一直都在迴避這個問題,不要說婆婆,就連雷家成她都沒有去看過一眼,以前的自己對雷家成是那麼地感激,可不知為什麼她就是不想面對這些家人,極力不去想他們的存在,而雷雋也從不會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她也知道他會每個禮拜回大宅一次,但他們兩人從沒有正式談論過有關的話題。
「媽媽,我以後不會再見『奶』『奶』了,她若是再來看我,我就告訴她你不喜歡她就行了。」
「這些都交給我!磊磊去回自己的房間。」雷雋『摸』了下兒子的頭,他太早懂事了。
「知道了——」磊磊懂事地吻了一下媽媽冰冷的臉頰,跳下床回了自己的房間。
「老婆——沒關係的,以後我不會再讓媽媽去學校了!」
「你不怪我?」覃捷終於說出一句話。
雷雋長長地嘆息一聲:「世間沒有過不去的橋,老婆,所有的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是不是太不懂事,老公——」
「沒有——我的老婆是天下最善良的女人,孤兒院裡那麼多無父無母的孩子,你都會無怨無悔地去看望他們,更何況她是我的母親,是她以前傷透了你的心。」
「可是那麼多的人,我都可以原諒,卻為什麼獨獨不能原諒她,這個連我自己都搞不懂!」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結,你也是,這個心結在你的心底停留的時間太長,我會幫你的,老婆——」
「不——是我還不夠善解人意,老公——我想我不能太任『性』,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也該體諒你的,不是嗎?」夫妻之間是應該互相扶持的,雖然心中是那麼地不情願,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心痛,可她還是要為雷雋著想的,畢竟他在商界也是有頭有臉的風雲人物,社會輿論的力量是不容忽視的。
「你不用勉強的,老婆——」雷雋心痛地吻著她緊蹙的娥眉,知道她這是在為自己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