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杜寒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你一個小孩子哪兒來的心事?」
「我就是有心事,爸爸!你不是也說過媽媽和我有事都要告訴你,你會替我們解決所有的難題嗎?」
「當然,爸爸是你們倆的保護神嘛,說說看,磊磊有什麼心事?」杜寒好笑地搓『揉』著兒子的發頂,這小子說話居然像個大人似的。
「我今天在學校裡,老師問我爸爸是不是我的親爸爸?」
杜寒心頭一震,看向覃捷,而且她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杜寒——「怎麼啦?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親生的爸爸!」但話音一落,卻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你媽媽都這樣說了,還有什麼可懷疑的?」杜寒鬆了口氣。
「我也是這樣說的,可是老師說既然是親生的爸爸,為什麼我要姓媽媽的姓,而不是爸爸的姓?班裡的小朋友都是姓爸爸的姓。」
「這是因為爸爸愛媽媽——」杜寒不等覃捷回答就馬上回答了兒子的疑問,當初為兒子起名字的時候,覃捷脫口而出說要叫磊磊,而自己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要讓他從母姓,當時覃捷也問了同樣的問題,他猶記得很清楚自己的回答,那就是他愛她。
「我也愛爸爸媽媽——」覃磊磊大叫一聲,從父母中間鑽出來,調皮地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兒,「所以我今天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說完,掀起被子,躺在了媽媽的身邊。
「磊磊長大了,不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覃捷提醒者兒子。她要兒子長大以後成為一個鐵錚錚的男子漢,可他居然還要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再說杜寒有自己的房間,他們從來就沒有睡著一起過。
「隨他吧,小捷,下不為例哦!」杜寒寵溺地拍了拍兒子小小的腦袋,替他們掖好被角。
「那你呢?爸爸,你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睡?」看著爸爸起身,覃磊磊連忙問道。
「爸爸是個大人,媽媽的床太小了,擠在一起,你媽媽更會失眠了!」
「哦——爸爸晚安!」覃磊磊瞭解地點點頭,重新偎在了媽媽的頸窩。
「晚安——」杜寒俯身親吻了一下兒子稚嫩的臉頰,又在覃捷的額頭輕吻了一下,「不要想太多,好好睡!」
說完,替他們熄掉床頭燈,輕輕走出了覃捷的房間,等他終於關上房門時,杜寒幾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背脊緊貼在門板上,禁不住一陣的黯然神傷——幸福的時光是如此的短暫,而屬於自己的幸福時光更是短暫得似乎抓也抓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從指縫中一絲絲地流走——「覃捷姊姊——」季怡然突然驚叫了一聲,瞪大眼睛看著覃捷手中的剪刀和花枝——「呃?」覃捷一愣,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手中的花枝,天啊——她居然把手中的玫瑰剪得只剩下光禿禿的花枝,地上則散落著一片片被自己剪得粉碎的花瓣——「這……這可怎麼辦?」她連忙蹲在地上,痛惜地撿起一片片猩紅的花瓣放在手心,要知道她平時是最愛惜花兒的啦,根本就見不得花朵受一點點的損傷,而現在她居然把一朵好好的玫瑰像解恨似的剪得粉碎。這怎能不讓自己懊悔,不讓自己心痛呢?
唉——季怡然嘆了口氣,拿來紙簍幫她把花瓣放進去。這兩天覃捷怪怪的,變得異常的沉靜,平日的天真不見了,只是呆呆的,來了客人也不像以前那樣熱情地打招呼,只是機械地『插』著花束,而現在居然發呆到把花瓣剪碎也不知道的程度,難道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覃捷姊姊,你到底怎麼啦?要不要杜大哥回來看看你?」
「不——不用,我沒事!」覃捷連忙搖頭拒絕,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啦。
這幾天,腦子裡不是雷雋那張溫柔的俊臉,就是那篇日記的內容,根本就沒有杜寒的影子,自己怎麼可以這樣?杜寒才是自己的老公,她居然在想著別的男人,而且那天還居然與雷雋接吻,當時自己『迷』『迷』糊糊的,只覺被他深深地吸引,根本就沒想到應該不應該的問題,現在才突然醒悟到這樣做很對不起杜寒。嚴格來講,她這是在出軌——紅杏出牆,天啊!自己怎麼變成這樣,而杜寒卻絲毫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他對自己如此的體貼,自己卻做出對不起他的事,這讓她懊悔莫及!
一輛豪華的bmw轎車停在了花店門前,但主人並未下車,而是拿起手機直接撥了一組號碼:「喂——我是雷雋!佈置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