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信心,對自己沒有信心,決不能在她心中留下任何的遺憾!
「小捷——」他輕輕地推開她,霍然站起身來,「啪——」的一聲,她懷著的一個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覃捷睜開眼睛,居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奇怪——他還沒吻到就感覺好累,好似有一塊石頭在壓著自己似的,還好杜寒沒有親吻。是該慶幸嗎,可是杜寒不是自己的老公嗎?他該親吻自己的!
「怎麼了?杜寒——」
「沒什麼,小捷,這是你的東西?」杜寒撿起地上的黑『色』封皮的日記本,五年來她從來沒有什麼秘密的,只因她失憶後,腦子單純得近乎『迷』糊,甚至有些大條,以至於現在她把自己和雷雋接吻的事都要告訴自己,根本就不會想到他會生氣,吃醋,甚至——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哦——這是雋哥送給我的日記,說是讓我慢慢地看——」她接過日記本,撫了下溫暖的黑『色』封面,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只要一接觸這黑『色』的封面,就感覺心裡暖暖的。
「不是有密碼嗎?他也告訴你了?」
覃捷搖搖頭:「他說我自己能開啟的,可能是沒有什麼密碼吧!」
手指自然地滑過那幾個銀『色』的阿拉伯數字,隨意地點了幾下,只聽啪的一聲輕響,日記本居然自動彈開了——呃?她訝然地抬頭,杜寒的臉『色』一下子煞白起來,墨鏡,墨鏡哪裡去了?
他慌『亂』地四下尋找,終於在覃捷的手裡發現了自己的墨鏡,把玩他的墨鏡也是她的習慣之一,一把搶過來,顫抖著雙手戴在自己的臉上,這才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好奇怪哦——為什麼一下子就開啟了?這是我的生日耶,杜寒你也記得很清楚的!」驚訝於莫名被自己開啟的日記本,覃捷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杜寒的表情變化。
「哦——」他沙啞地應了一聲,不——他不能再呆在家裡啦,「小捷,你慢慢地看,我出去一會兒!」
「哦——」覃捷並未發現他慌『亂』的神情,她現在已經被這本日記深深地吸引。
隨手翻開日記扉頁:「寶寶成長日記」——心臟似乎顫抖了一下,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她的心臟居然被揪緊,似乎在隱隱作痛——「八月二十日:寶寶——媽媽今天又給你拍照了耶,小小的頭顱,胡『亂』飛舞的小手……」
天啊——自己這是怎麼了?想哭,不——她已經哭出來了!眼淚,眼淚就這麼不聽使喚地撲簌簌地落下……杜寒緩緩地搖下車窗,平靜地注視著猶如黒塔似的杵在自己車頭前的雷雋,他那張剛毅的臉龐和緊抿的唇線散發出一種陰鷙攝人的氣勢,暴怒的黑眸,緊咬著的牙根……無一不顯示出主人正處於一種瀕臨怒氣爆發的邊緣!
兩人之間的氣氛愈來愈凝重,在這個擁擠的地下停車場內,彷彿壓得人快要透不過氣來——「我們需要談談——」雷雋終於從牙縫中擠出自己的第一句話。
「我知道——」但杜寒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勢端坐在車內,絲毫沒有下車的打算。
「在車裡談嗎?」
「怎麼?你不敢?」杜寒挑釁似的揚了下頭。
「我不敢?」雷雋嗤地冷笑一聲,拉開車門,坐在前排的副駕駛座上,銳利的眼眸直直地盯視著眼前的杜寒。「你該知道我為什麼會來找你!」
「知道——」一直盯著前方的杜寒終於轉過頭來,墨鏡後的眼眸對視著近在咫尺的雷雋,「只是你來得太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