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愛她嗎?我是說很愛,很愛,不是丈夫愛妻子的那種,而是男人愛情人的那一種!」
「很愛——很愛——」杜寒說這話時,眼神很柔,很柔,雖然她不在他身邊,但只要一提起她,自己就會不由自主地湧起一陣陣的柔情,那種眼神溫柔得就如同她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王雅楠嘆了口氣,窗外視線中的人影已經變得漸漸地模糊,但自己的心彷彿就像被他牽制住了似的仍是執著地追隨著那團模糊的影子——?「你娶了她?」
這次杜寒稍作了一下沉『吟』,但還是點頭回答:「是——」
「你是怎麼得到她的?」王雅楠突然很好奇,自己想要的東西一件都得不到,但看到別人卻都是那麼地輕而易舉。
好像已經過了很久,杜寒一直背對著王雅楠,卻沒有作回答,就在王雅楠以為他不會再回答時,他卻幽幽地開了口:「只要努力,就能得到——」
「努力?」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嗎?她以前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她用盡了自己所有的聰明才智,就只有抓住了一點點幸福的尾巴,而現在就連那一點點的幸福也像一縷微風一樣,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從自己的指縫中溜走,再也無力挽回。
而她僅僅為了感受那一縷微風的溫柔而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父親腦溢血成了植物人,現在仍舊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靠著打點滴而維持著生命;母親長年累月地守護在病人的身邊,根本不准她踏進病房一步,而她只有等,苦苦地等,等母親出來透氣時,買通護士才能進入病房匆匆地瞧上父親一眼。
哥哥王志豪身陷囹圄,留下一個債務重重瀕臨倒閉的公司,母親還揚言搞不好公司她永遠休想見到父母!
搞好公司?想起當年那段苦難的日子,她止不住一陣心有餘悸——她賣掉了父母置下多年的大宅及所有在外面的房產,甚至家裡的轎車,來維持公司的運作,而她一個昔日的大家閨秀長年累月地瑟縮在公司的辦公室裡,沒有車,沒有自己的宿舍,渴了是礦泉水,餓了煮包泡麵……?五年,這樣的生活她一個孤苦伶仃的女人撐了五年,但這一切她都不覺得苦,最大的苦痛是在心裡,她念念不忘的愛人,她卻只能遠遠地望著他,就像現在一樣,她甚至不能上前聽一聽他的聲音,眼睜睜地看著他瀟灑地鑽進車子,絕塵而去——?「特助——跟上去嗎?」
「不用——」王雅楠搖了搖頭,收回自己緊隨那輛車的視線,讚許地向後照鏡裡杜寒悽然的一笑。
當初自己選中杜寒做自己的司機,就是看中了他這一點,你永遠都不用多說話,他自然就知道你的心思,更聰明地不多嘴,就那麼默默地坐在車裡陪著你,也從不抽菸,喝酒,不至於把車裡搞得烏煙瘴氣的。
只是他心裡好像也有什麼秘密,只是他從不多嘴,只是專心地開著自己的車,帶他去酒吧裡,他更是像個忠心的保護神一樣,沒有哪個登徒子見了他不避他三分的。
「我們現在去哪兒?」杜寒發動了車子,手指嫻熟地打著方向盤,黑『色』的賓士車車身馬上劃了一個優美的弧線駛入了快車道。
「隨便——你帶我去兜兜風、透透氣吧!」王雅楠疲憊地閉上眼,今天公司的事情不多,難得清閒一次,就讓自己放鬆一下吧!
杜寒想了想,放緩了車速,戴上耳麥,熟練地撥了一個號碼。如果是兜風的話,時間也許就會長一些,他要告訴覃捷一聲。
電話通了,他已經聽見對方喂了一聲——?「小捷——你在哪兒?」
小捷?王雅楠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這熟悉的稱呼好像在哪兒聽到過,不過隨即又反應過來,苦笑了一下,自己神經過了頭,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個小捷呢?也許人家叫的是小杰或者小潔呢,所以她又閉上了眼睛靠向靠背。
「……」
「什麼?」杜寒一驚,心跳陡地加速,臉『色』倏地變了顏『色』,「告訴我地址!」
「出了什麼事嗎?杜寒——」王雅楠警覺地抬起頭來。
王雅楠訝然地盯著杜寒墨鏡下的臉,雖然被黑『色』的大鏡片遮住了他大半邊臉,但她仍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種凜冽蕭殺的寒氣——?他在發火,確切地說好像在生他自己的氣,因為他在打電話時的聲音一直是很溫柔的,就像在與情人之間的呢噥,就連他臉『色』突變時,那柔和的語氣仍然沒有改變,直到他切斷電話的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