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心頭似有一柄利劍直『插』進心底,雷雋沉痛地再次看向覃捷,心酸地喚道:「小捷……小捷……對不起,你難道把我也忘了嗎?」
「你……你是誰?」
「我是你的老公雷雋!我們還有一個兒子——」只是自己從未見過面,更遑論撫養他。
「你胡說什麼呀,我有老公不錯,但不是你,磊磊也不可能是你的兒子!自打他一出生我們一家三口就已經在一起了!」覃捷生怕對方誤會,急急地解釋道。
雷雋只覺萬箭穿心,腳下一軟,差一點跌倒在地——?「覃捷姊姊說的一點都沒錯,你要說是覃捷姊姊的別的什麼人我還相信,但你絕不可能的她的老公。杜大哥很疼覃捷姊姊的。」季怡然失望地嘆了口氣,唉——還以為是哥哥來認妹妹的,居然敢冒充別人的老公。
去他的老公!雷雋甩掉這刺耳的稱呼,無暇去弄清楚具體的狀況,連忙說:「小捷,你忘了嗎?和駿公司那是我的公司,我是總裁,我們在一起工作,在一起吃午餐——」雷雋急切地抓住她的肩,猛烈地搖晃著,訴說著兩人之間過往的記憶,彷彿想立刻要把她搖醒般。
和駿公司?覃捷猛然張大眼睛,她想起來了——那天自己和磊磊去幫客戶送花,就是這個男人。他這種俊逸灑脫的男人是見一次面就很難讓人忘記的,只是自己腦子受傷以後就什麼也記不清了,所以才一時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原來——?「你想起來了——總裁,我是和駿公司的總裁!」雷雋發現她神情裡似乎想起來什麼,一絲欣喜湧上心頭,她終於記起了自己嗎?老天有眼——他還沒有失去她,她終於還是記得自己的。
總裁?覃捷腦中浮現出那座高聳如雲的大廈,那座大廈是他的,而自己是他的老婆,這一切也太離譜了吧?
「咯咯……」覃捷忽然開心地大笑,弄了半天,這男人還是認錯人了。
「哈哈……」季怡然也隨著大笑了起來,彎著腰道:「先生,先生,你也太好笑了,你一個堂堂總裁居然隨便認老婆——」
「對呀——」覃捷終於收住了笑,用力拔下他緊扣著自己肩頭的雙手,躲到季怡然的身後,千萬不能讓這個瘋子再抓住,探出頭來繼續道:「我從小無父無母,根本就沒有什麼家世背景,怎麼會認識你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況且我和杜寒一直住在臺南,杜寒也說我從來就沒有到過臺北,所以雖然我失憶了,但我不可能是你的妻子!」
「杜寒?」雷雋終於注意到她口中的杜寒,「他是誰?」
「他就是覃捷姊姊的老公啊!」季怡然搶先回答道:「不過,好奇怪哦,這位先生和杜大哥一樣恰恰都叫你小捷哦!」
「也許是碰巧了吧——」覃捷隨口道,她不想再多動腦筋了,平時自己只要一想事情就會頭疼。
「也是,這世上碰巧的事可還真多!總裁尋找失蹤的老婆。這種鳳『毛』麟角的事,也只有在電影上才能發生,現實生活中怎能撞得到呢?」
兩人自顧自地說著,根本就沒發現雷雋正一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苦苦思索著什麼——?良久,雷雋終於抬起頭來,忽然說道:「小捷,跟我回家,我會讓你明白你自己到底是誰!」
「我不要——」覃捷再次縮了縮躲在季怡然背後的身體,她可沒忘記上次自己私自出去送花回來,杜寒滿臉擔心的神情,自己當然不能與他一起走,萬一他是壞人,自己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雖然失憶了,但自己的老公是不會忘的,你絕不是我的老公——」她再次強調道,自己和老公、兒子磊磊三個人已經生活了五年來,怎麼可能還會有另一個老公,況且以她的『性』格,自己的私生活還不至於這麼『淫』『亂』。
「小捷——」雷雋心底深處似已在滴血,老天在懲罰自己嗎?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老婆,然而兩人雖近在咫尺,她的心卻和自己相隔遙遠,如天涯相隔,這怎麼不讓他肝腸寸斷!
「你快走吧,我們這裡不歡迎你!」季怡然突然想起杜寒,上一次覃捷送花出去,自己差一點沒被他那雙冰冷的眼睛給凍成冰塊。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出什麼『亂』子了。
「你再這樣,我們立即打電話報警——」覃捷這一次倒是機靈了,居然直奔到電話機旁,其實她可不敢隨隨便便就打電話報警,萬一讓杜寒知道了,指不定又慌成什麼樣子呢!自己這樣也只是做做樣子,嚇唬一下他而已。
雷雋無奈地閉了下眼睛,真是天大的笑話,自己的老婆竟然打電話報警,以防他這個準老公『騷』擾她,他雷雋堂堂一個公司總裁居然走到了這種可悲的地步,這是他應有的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