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力地垂下眼眸,說話的聲音雖打著顫兒,吐字卻是非常地清晰:「我沒錢——」
「但雷家卻有錢,你是雷家的少『奶』『奶』,我們還怕撈不到錢嗎?」說話的是那個老二。
「雷家的少『奶』『奶』?」覃捷嘆了口氣,茫然地看了一眼『潮』溼的屋頂,他們以為少『奶』『奶』是皇貴妃嗎?她在心底暗暗地自嘲了一下,幽幽道:「你們很快就會明白的——」
覃捷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很清楚自己處在一種什麼樣的狀況。她眼神幽幽地、緩緩地凝注著門口,唯一的出口被緊緊地闔上,屋子裡密不透風,很悶——很悶——猶如垂死之前的那一瞬窒息般的黑暗,壓得她幾乎透不過氣了來。
她絕望地闔上眼睛,淒涼地扯起唇角似要微笑,但那表情卻是比哭還要悲涼!無力地靠向冰冷的牆壁,自己太累了,她現在要理清眼前煩『亂』的情緒!
老大和老二微微變了臉『色』,互相對望了一眼,不解這女人竟是如此的絕望,最後同時把目光看向兀自立在覃捷身邊的劫匪老三——「我只負責看管人質,交易成功,她活;不成功,她死!」這是覃捷聽到他說的第一句話,可就是這句話,卻表明了他就是決定自己命運的活閻王。
他一字一句,字字句句砸在在場地所有人的心裡。唉——老二嘆了口氣,這老三仍然不改自己在道上的規矩,狠——他狠得讓自己人都畏他三分!
覃捷木然地靠在牆壁上,對於眼前黒塔似的人影,她只有選擇閉上眼睛,雖然聽到那句主宰自己命運的話,卻似乎是已經適應了這種冰冷,她現在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懼意。
「老二,我們現在怎麼辦?」
「在天黑之前,必須和雷家的人進行第一輪的談判——」說話的同時,老二已撥通了電話:「讓雷家的當家夫人聽電話——」
「……」
「我們已經綁架了雷雋的太太——覃捷,限你們明天準備好一千萬的現金作為贖金,過期不侯!」
「……」
「什麼?」劫匪老二一改往日斯文的姿態,臉上的肌肉猙獰著抽搐起來,倏地一下,把手中的手機一把摔到牆上去——「他們什麼反應?」老大忍不住問道,能讓軍師這麼暴怒,肯定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好大一會兒,老二才暴怒著赤紅地眼睛,咬牙切齒道:「那老太婆居然說要我們和這個女人一起去死——屋子裡寂靜無聲,每個人都保持著驚訝的表情呆愣在原地,彷彿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那細小的聲音,死一般的靜默壓得大家似乎都喘不過氣來,就連空氣中的氣氛也似乎變得越來越濃的凝重,良久,良久——「嗚嗚——」首先打破這種寧靜的是樂彤的嚎啕大哭,她像個孩子似的蹲坐在地上,兩隻手不停地輪換著抹眼淚,然而那淚水卻像斷了開關的水龍頭似的,不停地流淌,怎麼收也收不住……「我……我不相信,嗚嗚……這不是真的!」她終於嗚咽著喊出聲音來,淚眼朦朧地一個個看過眼前的男人:「覃捷對我說過,她是故意離家出走的——而且這也是我們早已經計劃好的,所以覃捷根本不可能被綁架!」
季揚嘆了口氣,憐惜地以拇指替她抹著眼淚:「你這個『迷』糊的女人哦,她一個孤苦伶仃的女孩子,你怎麼就能放得下心?」
「現在我們要弄清楚,這條簡訊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還有這個陌生的手機號碼,不過想要查明手機的主人可就難了!」手機號碼隨便都可以申請一個,至於個人的資料是真是假沒有人去查明的。
「我先託警局的朋友試著查一下,現在我們首先要到雷雋的公寓去——」歐陽聖一邊和大家一起走出樂彤的公寓,一邊不停地打著電話。
雷雋的公寓是座現代化管理制度很嚴的大廈,要想進入他的公寓,不但要識別指紋,還要有房門鑰匙。鍾離瀚與歐陽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證件都展示給物業管理,都無濟於事。最後又把雷隼給叫了過來,這個赫赫有名的雷氏集團總經理一齣現,事情馬上迎刃而解。
向來低調的雷隼因為不久前的那場特別的婚禮,早已遠近聞名,兩次迎娶同一個女人的豪門總經理,實在是少見的很,也難怪他會那麼快就成了家喻戶曉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