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要在哪裡落腳?」
「這個嘛——」覃捷停下手中的動作,沉『吟』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看向樂彤。
樂彤當然明白好友的意思,笑道:「你不用告訴我,省得我變成賣友求榮的叛徒!」
「所以我也不打算給你這個機會,放心吧!」覃捷一語雙關地說,心中為自己的決定暗暗高興,這讓自己明白了一個道理,做什麼事情都要先行動起來,否則永遠都不會成功!
終於到家了——覃捷走出電梯,向左轉,走到那個熟悉的大門前,留戀地把左手伸向大門旁的識別器,叮咚一聲順利解碼,用鑰匙開啟大門,被歹徒搶劫後她身上僅存的也就只有這把鑰匙了,因為她從來就沒有把鑰匙放在皮包裡的習慣,而是直接系在身上。真該慶幸自己的這種好習慣,否則的話哪裡還能進得去這個家,這可是自己最後一次光顧他的公寓了。
門開了——一種熟悉的而又兼帶陌生的感覺蔓延至全身,也許是將要離開的緣故,才會讓人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吧!
離別的感覺,永遠都是傷感的——輕輕地掩上門,雙手一連按了幾個開關,房間內刷地一下雪亮,多少為自己驅散了那種壓抑的傷感,在玄關處換了鞋子,這才走進客廳——「你回來了,覃捷?」沙發上一個人影突然站起來,駭了覃捷一跳。
「鍾……鍾大哥?」覃捷手撫著突突直跳的胸口,瞪大眼睛,口吃地叫了一聲鍾離瀚。
「不好意思,嚇著你了——」鍾離瀚不期然覃捷會受到如此的驚嚇,尷尬地搓了搓手,又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自己的頭髮,不知該如何安撫覃捷才好。都怪自己一時犯困,居然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覃捷終於緩過神來,不解地看了一眼鍾離瀚,眼神有點緊張地逡巡了一下四周,難道雷雋沒有去美國?卻有始終沒有發現他的影子。
「哦——雷雋去美國了,他讓我在這裡等你,還有他替你新買了手機,讓我一定要把把手機拿給你!」鍾離瀚把手機遞給覃捷,並解釋道:「他七點鐘的飛機,現在應該還未到美國,兩個小時以後你就可以打電話給他!」
手機?自己還用得著嗎?覃捷無言地接過手機,不由地黯然出神——「你沒事吧?」鍾離瀚低沉的聲音傳入耳膜,她彷彿沒聽到似的——「覃捷,其實雷雋——」
「呃——鍾大哥!」覃捷突然打斷了鍾離瀚,嘴角悽然一笑,說好不再為他傷心、不再為他心碎的,那麼就暫時封閉一下自己的心靈吧,更不要再提他的名字。
鍾離瀚瞭然地把要說的話吞進肚內,無奈地『摸』了『摸』鼻子,感情的事別人是『插』不上手的,心中的那個結也需要他們自己去解——鍾離瀚離開後,覃捷緩緩地走上陽臺。夜幕已深,俯瞰夜『色』下的臺北,一如以往的繁華,仰望滿天的繁星,星光燦爛,閃爍依舊,轉過身來,卻已是物是人非!
我欲乘風歸去,又唯恐瓊樓玉閣,高處不勝寒!明知他的心胸不是自己的歸宿,卻還是執著地去追求,而如今已是鏡中花,水中月,就連望一望都已經成了一種奢求。
很奇怪,居然沒有預期中的眼淚,她輕輕撫『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口中喃喃道:「寶寶——該是我們離開的時候了,天也還沒有塌下來,以後你就是媽媽的天,媽媽無怨無悔!」
再過幾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本來奢望和他一起度過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生日的,如今這個奢望已經化為泡影。無妨——她還有寶寶,這已經足夠!
深深地吸了口氣,轉身走進客廳,再次深情地觸『摸』著這裡的一桌一椅,才剛剛熟悉卻就要永別,愛情竟是如此的短暫!臥室裡的香枕似乎依然殘留著他男『性』的氣息,再次把臉埋入這團柔軟,別了——我的愛!
拉開湛藍『色』的窗簾,讓窗外的月『色』稀稀落落地灑進屋裡,讓自己沐浴在這溫柔的月『色』下,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夜!她眷戀地望著窗外的月『色』,閉上眼睛,長長地嘆息一聲,甩去滿頭的煩惱和惆悵,毅然轉過身來,從床下拉出自己搬來這裡時用的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行李很簡單,她並不想帶走這裡的任何一個物品,所以行李還是原來的行李,唯一增加的就是那本她寫的孕『婦』日記,她把它很鄭重地放進行李箱的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