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的意思是你這麼晚來找我幹什麼?」這男人竟還有心思和自己打啞謎,真是氣死她了。

「老公找自己的老婆需要理由嗎?」雷雋語不驚人死不休地丟下這句話,看都不看她一眼,仍是一派閒適地用『毛』巾擦著自己的溼發。

老公,老婆?覃捷簡直氣炸了肺,他這是哪兒跟哪兒呀,他什麼時候把自己當成他的老婆啦?怎麼突然就——不過想是這樣想,她倒聰明地沒有說出口,畢竟自己剛向他借了一筆鉅款,萬一他當場追起債來,自己可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再說她更不想讓自己像一個閨中怨『婦』那樣,去指責丈夫的不是。只是這老婆二字聽起來怎麼就那麼地刺耳,她落寞地低垂著頭,不再說話。

雷雋擦乾了頭髮,脫掉外衣,只著了一條內褲,徑直走到床邊躺了下來,黑眸斜睨了一眼呆立在那兒傻看他的覃捷:「你想傻站在那兒一夜嗎?還是你有特異功能可以站著睡覺?」

覃捷後知後覺道:「你不回家了嗎?」

「嗯——」只是簡單地哼了一聲,已然闔上了雙眼,臉上帶著種她從未見過的疲倦的表情。

天啊!他在裝無賴嗎?那是她的床耶,況且這裡又沒有沙發可以睡:「打個商量好不好?在你家你睡你的床,我睡沙發,在我家我睡我的床,你睡地板。」她沒趕他已經很客氣了,他竟還要和自己爭床睡,他也太沒有男人風度了吧!

「我大老遠地跑來是睡地板的嗎?」雷雋突然睜開眼睛,迅速跳下床關掉電腦,出其不意地攔腰抱起覃捷,突然失去地心引力的她被騰空抱起,雙手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放向何處,只是在半空中胡『亂』地飛舞,男人粗重的呼吸吹拂著她的臉頰,讓她的暈眩感更加嚴重,一時之間竟反應不過來這突發狀況。

等她從茫然中清醒過來時,赫然發覺自己已經躺在了雷雋的懷裡。看來,樂彤說得沒錯,這傢伙果然對自己有所企圖,他想玩弄她後再次拋棄她嗎?那樣自己的下場豈不更慘!

「不……不要,雋哥!」覃捷開始在他的懷裡掙扎,雙手推搡著他赤『裸』的胸膛,兩條腿屈起,小小的膝蓋抵住他堅實的小腹,奮力地想掙脫他強制的摟抱……?殊不知這種掙扎的力道對雷雋來講無疑是一種誘『惑』和挑逗,更是引發了他體內勃發的原始慾望,這傻丫頭根本意識不到這種動作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眸,隱忍著自己全身的燥熱,悶哼一聲,半假半真地威脅她道:「你如果再這樣『亂』動,我可不保證下一秒鐘會對你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來!」

他——他這話說什麼意思?但下一刻抵在小腿處一種堅硬的觸感,讓她突然間明白了什麼,很明智地停止了自己動作,不過她還是想確認一下他的承諾,以防萬一:「雋哥,我如果乖乖地聽話,你就不會欺負我,對不對?」

欺負?他蹙緊了眉頭,這丫頭竟把自己對她的疼愛看作是欺負她,這簡直是對他天大的諷刺!一種內疚感從心底一直蔓延至他全身的各個細胞,長臂一伸,倍加溫柔地把她嬌小的軀體攬到懷裡,堅硬的下頜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敏銳地感覺到懷中人兒的軀體明顯地變得僵硬,內心止不住地輕輕嘆息——?幾天來,繁忙的工作讓他頭昏腦脹,內心煩『亂』,直到今天才終於告一段落。突然的放鬆讓他沒來由地產生一種極度的空虛感,一種想立刻擁她入懷的渴望驅使他深夜駕車來到她的公寓,卻沒想到她對自己竟產生那麼大的抗拒。

難道是三年來自己棄她於不顧,讓她傷透了心,對自己不再抱有任何的期望了嗎?一想到她很可能隨時離開他,內心就不由自主地一陣慌『亂』。他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只要一想到以後永遠也看不到她時,心裡就會有種說不出來的悵惘,彷彿突然間失去了什麼……?「放心睡吧,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他沙啞著嗓音安撫著她。

聽了他保證般的話語,覃捷這才伸展了四肢,不再像剛才那樣蝦米似的縮在他懷裡,只是仍舊僵硬著脊背,大睜著眼睛,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男人的話只能相信一半,她好像在書上看到過這句諫言。

他再也忍不住地緊緊摟抱著他,試圖籍由這樣的親密,讓他擔憂欲狂的心得到安撫。厚實的大掌輕輕拍撫著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她僵硬的脊背,那動作輕柔的如春天的微風,安撫著懷中緊張的嬌軀。

前一刻還全身戒備,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的覃捷,此時卻感到他的懷抱是那樣的安全與溫暖,蠕動了一下因緊張而痠痛的身體,調節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柔柔地進入了夢鄉……「你說我愛你有多深……你愛我有幾分……」樂彤愉快地一邊哼著歌兒,一邊吃著午餐。

「死丫頭!我看你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你以為這世界上就只有你和季揚兩個人嗎?」覃捷笑罵著好友,想起昨晚他們兩個大膽的舉動,就讓她止不住一陣臉紅心跳。

「什麼意思?吃醋了?」樂彤一臉地不解,自己和季揚感情好,作為好友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她怎麼一副生氣的模樣。「難不成你也喜歡上了季揚?」

「切——死丫頭!胡扯什麼呢?」覃捷一口米飯噴得滿座都是,氣死她了,這是哪兒跟哪兒呀,這死丫頭就會胡『亂』猜忌,居然懷疑到自己好友頭上了。

「你喜歡我們季揚也不至於這樣啊!這說明我的季揚魅力無窮,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樂彤雙手託著下頜,抬眼望著天,一副自我陶醉的表情,仍是自顧自地瞎掰。

「大小姐!我是說你們——」覃捷臉紅得像熟透了的桃子,實在說不出口下面要講的話,只好也像嚼八卦似的趴在樂彤的耳邊,小聲道:「你們xx時,就不能把聲響弄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