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萬?」覃捷瞪大了眼睛,默默地切斷電話。這簡直就是天文數字,求救的目光看向樂彤——?樂彤早已猜出了端倪,垮下一張小臉道:「你別那樣看我,難道不知道我和季揚都是月光族嗎?我勸你,沒有能力就不要淌這渾水!」
「死丫頭——我當然知道你沒錢,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想想法子!」人多力量大,她還是希望樂彤能幫自己出出主意。
「兩百萬,我們一輩子恐怕都掙不來那麼多錢,哪有什麼法子?你最好不要管!」不是她不管,她一個工薪階層實在是無能為力。
「不——我做不到!」覃捷堅定地搖著頭。
那是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她把那裡當作她第一個家。記得剛進入育幼院時,她夜夜都是噩夢連連,全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是院長媽媽一直抱著自己直到天亮,直至發現她是不能穿睡衣的緣故。進入雷家,她一直都是寄宿在學校,那個家就如雷夫人所講只是她的免費旅館而已,與雷雋結婚後,雷雋甚至不許她住進他的公寓,就只有育幼院才是給予她溫暖的地方,不——她絕不會放棄!
看著覃捷那決絕的表情,樂彤知道好友的博愛之心又在泛濫:「那就和你那花心老公離婚,說不定可以拿到一大筆贍養費!」
覃捷毫不考慮地搖了搖頭:「不要他一『毛』錢他還不同意離婚呢,他也許只想我呆在他身邊好折磨我,更不用妄想一大筆贍養費!」那個死沙文豬才不會成全她,她不會忘記上次他決絕的表情——?「我們去找單威吧!他現在可是總經理,只要你開口,他鐵定會幫你!」
「我知道——可是你也知道他對我的心思,我不能利用他對我的這份情感而達成自己的願望。」自己再也不想揹負太多的感情債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還是自己要死撐到底?」真是服了她啦!無父無母的一個孤兒,卻總是在替別人著想,卻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有多麼地狼狽!
覃捷一口氣喝光了杯中所有的咖啡——苦咖啡,真的好苦!她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喝咖啡了,生活本已經充滿了艱辛,卻還要傾囊為自己買痛苦,她怕苦,怕極了!期待能有個堅實寬厚的胸膛讓自己有所依靠,卻為什麼是那樣的困難?這一刻的她感覺自己是那麼地軟弱,那麼地無助……?「唉——」覃捷蔫頭耷腦地呆坐在辦公桌前,不住地皺眉嘆氣,自從上班以來,自己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沒精神過。
昨天她把自己的所有的積蓄都拿來出來,也不過五萬塊而已,聽院長媽媽講,所有的錢湊在一起也就只有幾十萬,這點錢只是杯水車薪,離兩百萬的距離還差得很遠。一想到孩子們很快就沒有地方棲身,內心就止不住一陣心酸,而院長媽媽早已為之憔悴蒼老了許多。
「樂彤——」她朝樂彤招了招手,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洗手間,掩上房門。
「什麼事呀?神神秘秘的!」樂彤滿腹疑問地看著一臉緊張的覃捷,這丫頭不是又在為育幼院的事在發愁吧?
覃捷把手掌攤開,現出那個快被他攥出汗水來的首飾盒,輕輕開啟——?「哇——」樂彤掩嘴驚呼一聲,但很快意識到不能讓別人聽見,樂彤又小聲地叫道:「天啊!是鑽戒耶——」
「是我的結婚戒指啦!你估計能值多少錢?」
「至少有兩克拉呢,怎麼說也有四五十萬吧!」其實具體自己也不清楚,這種奢侈品不是她們這種階層的人經常接觸到的。
「這麼值錢啊!我只是在結婚的當天戴了一次,這麼值錢的東西給丟在家裡豈不是很浪費,不行,我要賣了它!」覃捷簡直有點驚喜過度,她只是想隨便打聽一下價錢,沒想到這戒指還真的管用。
「為了育幼院?你瘋了,這世上有人賣結婚戒指的嗎?我看你都可以上吉尼斯世界紀錄了!」果然不出她所料,這丫頭為了育幼院,居然要賣自己的結婚戒指。就算兩人的夫妻關係不怎麼樣,但結婚戒指畢竟是一種神聖的東西,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地賣掉。
「有什麼辦法?離規定的時間就只有三天的時間了。如果再不想辦法,那些孩子們就會被趕出育幼院,院長媽媽會急壞的!再說了這也叫物盡其用嗎!」不管啦,以雷雋對自己的態度,那傢伙說不定早就把結婚戒指給扔到垃圾簍裡面去了,自己當然不會捨得,五十萬耶,窮人才不會和錢過不去,那就把它用到有用的地方去,也不枉自己白結婚一場——?「我看你真是昏了頭啦!」樂彤用力敲了一下覃捷的腦袋:「你就不怕你那花心老公知道嗎?他會怎麼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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