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夜晚總是要蕭瑟一些,看著外面華燈初上,流年心中忽然沉靜了下來。
宋嶽來的時候就看到流年雙手單手托腮,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樣子,這時候的她那麼安靜,那麼美好,彷彿一副完美的油畫,只是她的眉頭輕輕的蹙起,讓他心底有點兒忐忑。
回來之後,從她回到顧寒身邊之後,她從來就沒有主動的找過他,這一次……
正當宋嶽心中猜測不已的時候,流年已經轉過頭來,看到了他,微微一笑,宛若青蓮綻放,宋嶽的心彷彿被鼓槌用力的敲了一下,重重的震動了一下。
宋嶽心中苦笑,卻是神色坦然的走了進去。
宋嶽穿著便服,沒有前兩次身著警服時的英武,但是,依然帥氣逼人。
沒有想象中的尷尬,兩人簡單的打了招呼之後,點了餐。
流年笑著說起了高中時的一些事,宋嶽靜靜的聽著,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話這麼多,宋嶽臉上笑容淡淡的,心中卻慢慢的苦澀起來,因為今晚的流年和他認識的流年太不一樣了,她不是這樣話多的人,她現在這是在,緊張。
想到這個詞,宋嶽心中更是苦不堪言。她面對他的時候,居然會緊張,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堪了。
流年說了好一會兒,卻發現她簡直是在自言自語,於是再也說不下去了,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我還是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宋嶽愣了愣,卻還是點了點頭,他不知道流年心裡在想什麼,可是,能多看她一會兒對他來說,也是幸福的,雖然他不止一次的對他自己說,要放下,去開始新的戀情,可是,愛了這麼多年,哪裡是他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那麼拼命的調查顧寒是因為什麼。
打心底裡,他還是盼望著她回到他身邊……
菜陸陸續續的上來了,可是,兩人誰也沒有動手,面對滿桌的菜,兩人都沒有心思吃。流年是在醞釀即將要說的話,而宋嶽則是沒有心情吃。
「陽光晴好的午後,一隻螞蟻穿過草地,忽然看到一大塊麵包,它高興的爬過去,卻在馬上就要拿到麵包的地方再也前進不了,它的面前,是一塊兒透明的玻璃,那玻璃阻斷了它的去路,但是,它卻還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麵包,它還能聞到麵包的香味……它努力的想要突破那玻璃的阻隔,卻是徒勞,一次次從那玻璃上滑落下去……」流年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目光深沉的看著她對面的宋嶽,「其實,它不知道,那麵包是裝在玻璃瓶中的,不管它如何努力,都是吃不到那塊麵包的,但是,它卻沒有發現,在它身邊不遠處,還有一塊麵包落在草叢裡……」
宋嶽覺得胸膛上似乎被輕輕的劃開一刀,冷冷的風從那刀口中倒灌進來,讓他的心冷透了……
流年的意思,他明白!
用力的灌了一杯酒,宋嶽放下杯子,看著對面的女人擔憂的眼,忽然笑了起來:「這個故事一點兒也不好聽。」
流年訕訕的一笑,低頭,「是啊,一點兒也不好聽。」
「流年,我明白你的意思。」宋嶽卻忽然嚴肅的開口說。
流年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見他臉上露出哀傷的表情,曾經陽光帥氣的他,如今臉上卻是落寞,「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你對我說的最多的就是拒絕的話……」
「對不起,宋嶽,我……」流年看著他受傷的樣子,心中又是自責又是愧疚。
宋嶽卻已經抬手止住了她的話,「不要對我說對不起。」因為對不起根本就彌補不了什麼。
「流年,就算我們不能做戀人,但是,也是好朋友,是不是?」
流年聽他這樣說,急忙點點頭,「是啊,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宋嶽心中無奈的一嘆,他和她真是沒有緣分啊。
「既然我們是朋友,那麼,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我希望你,離顧寒遠點兒,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流年,對於他,你知道得太少了……」宋嶽說到這兒看到流年臉上的神色微微一變,忽然停了下來。
聽到宋嶽這樣說,流年心中毛毛的,因為她明白宋嶽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那種挑撥離間的人,我只是不想你受到傷害罷了,流年,顧寒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還清楚,你覺得那麼他是那種乾淨的人嗎?」
流年心中忽然想起了雲青曾經說過的話,她說她幫顧寒殺了那麼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