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將她的頭按進自己的懷裡,並不答話。
流年靜靜的靠在他懷裡,剛才那一切彷彿做夢一般的不真實,可是,那輛車胎爆掉,車身上的子彈擦痕都提醒著她,剛才那一刻是多麼的兇險。
流年從來沒有想到,她居然也會遭遇這樣的襲擊。
狙擊!
這個離她的生活很遙遠的一個詞就那麼跳入她的腦海,不自禁的,雙手拽緊了大叔的衣服。
流年細微的動作一下子牽動了顧寒的心。
他的丫頭,一定嚇壞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街上忽然有燈光亮起,接著,兩輛越野車停在了巷口,車上六名男子下來。
「顧少。」鏗鏘有力的聲音,卻淡漠異常,正是雲藍。
「怎麼樣?」顧寒的聲音冷冽低沉,透著一股肅殺的味道。
「東南方向,一千米,發現了這個。」雲藍將一張卡片遞到顧寒面前。
顧寒接過,開啟一看。
「顧少,好久不見,這份見面禮希望你喜歡!」熟悉的語氣,不熟悉的字型。
顧寒心中滑過一絲異樣的感覺,但是卻沒有說什麼,將卡片遞給雲藍之後,抱著流年上了其中一輛越野車。
也許是剛才神經繃的太近,坐到車上之後,感覺到了安全,流年這時候才終於放鬆下來,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顧寒懷裡。
顧寒見此,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自責,面上卻一片冷凝,什麼也沒有說,只得緊緊的抱著她。
她嬌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蜷在他懷裡,看起來,那麼小、那麼嬌,讓他的心又一次搖擺了起來。
他這樣不顧一切的要了她,將她留在身邊,真的對嗎?
……
回到逝水苑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顧寒抱著流年直接上樓回了房。
溫柔的將她放在床上,這時候,顧寒才終於開口說話了,「丫頭,是不是嚇到了?」
他的聲音那麼輕,那麼柔,生怕再次嚇到她一般。
怕,流年當然害怕,可是,剛才的整個過程中,她都在他懷裡,被他好好的保護著,所以,她又不害怕了,她知道,無論如何,她的大叔都會保護她的。
不過,她心疼他!
五年前,她從來不知道,他會遭遇這樣的事情,那時候,雖然也知道大叔是黑龍會的人,是別人眼中的黑/道太子,可是,和他認識的近一年裡,她看到的都是他每天上班下班,和一般人沒有什麼兩樣。
可是,看今天他鎮定自若的樣子,她就知道,這樣的事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大叔究竟遇到過多少次今天這樣的襲擊,究竟有多少次面臨著這樣的生死時刻?一想到他生活在這樣的槍林彈雨中,流年心中頓時就湧起一股澀意。
顧寒見流年在他一問之後立刻就紅了眼睛,越發的心疼起來,坐到床邊,俯身下去,捧住她的臉,一邊親吻著她的額頭、眉眼,一邊柔聲的說:「對不起,丫頭,是大叔不好,大叔……」
流年卻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子,眼睛紅紅的問:「大叔,你害怕過嗎?」
顧寒一愣,看著他的丫頭,眼睛雖然紅紅的,但是,眼中滿滿的卻是心疼之色。
她,心疼他?
就在顧寒愣怔的時候,流年忽然拉下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